我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一股涩意顺着喉咙漫上心口,又苦又沉。
在一起七年,我从来没有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他的社交圈里过。
热恋那会儿我缠着他,想让他把我介绍给战友们,想让他把朋友圈背景换成我。
可素来一丝不苟的沈砚辞,总用看不懂事新兵的眼神看着我,语气平淡:
“楚棠,成熟点,你不是刚入伍的小姑娘,别搞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不符合我的身份。”
那天我僵在原地,从此以后,再也没提过半个字。
身侧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沈砚辞和许栀的种种传闻。
“说真的,沈少将军网主页的信息填了已婚,我猜肯定是姜副官,否则怎么都没人见过他的妻子?”
“我也觉得是,沈少将那么严肃的人只对姜副官好。”
我的脚步越来越沉,最后停在了走廊的窗边。
从前攒下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翻涌而上,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去。
还好,我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再过三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等我领完资料,路过少将办公室门口时,听见了熟悉的说话声。
“你尝尝这个,味道真的不错。”
顺着半开的门缝看进去,许栀正和沈砚辞坐在一起吃早饭。
许栀很自然地把手里的豆沙包递到了他嘴边。
可沈砚辞向来不爱吃甜口的东西。
从前我早起给他做过一次豆沙包,他看了一眼就冷着脸出了门,留我一个人在厨房红了眼。
可现在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在许栀的连声催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纵容咬了一口。
许栀眨着眼睛看他:“怎么样,好吃吗?”
沈砚辞点了点头:“还行。”
我忍不住有些自嘲,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沈砚辞也能有这样温柔迁就的模样。
只是这副模样,我守了七年,连一次都没见过。
办公室里,沈砚辞伸手,很自然地擦掉了许栀嘴角的豆沙屑,低声问:
“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又失眠?”
“睡得特别好,”许栀弯眼笑了笑,“你知道的,只要晚上跟你通着话,我就能睡好。”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我听说你九点后就不接电话了呀,我会不会打扰你?”
沈砚辞想都没想便开口:“你是例外。”
短短四个字,像淬了冰的倒刺藤蔓,死死缠在我的心口,勒得我喘不上气,连呼吸都带着疼。
亲耳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时,剜心的疼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就变成了麻木的钝感。
有些刺扎在肉里拔出来会疼,可只要拔了,总有一天会结痂痊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