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猎人射杀怀孕母狼,母狼死前流下血泪,当晚狼群夜袭村庄将猎人叼走!

光绪二十三年,冀北靠山屯刚入夏,头一场过山雨浇得山梁冒白烟。

屯口老槐树下正坐着几个搓麻绳的婆子,就见坡上连滚带爬下来个半大娃,布鞋底跑掉了一只,嘴里直嚷:“石嘴子那死了个大母狼!胸口插着箭,眼睛里流红水,把石头都染红了!”

这靠山屯靠着重山,屯里人半种半猎,日子不算大富,倒也邻里和顺。

屯里最出名的两个,一个是猎人老憨,一个是药商周善财。

老憨打了二十年猎,手上的老茧裂得像老松树皮,手里一张桑木弓,准头能打中百步外的松鼠眼睛,可他有自己的死规矩:春不打怀崽,夏不打孵窝,秋不打储食过冬的孤兽,打了大猎物总给屯里的孤老人分条腿、割块肉,是个实诚汉子。

他擦弓的粗麻布用了二十年,磨得软乎乎的,连弓身上的木纹都擦得发亮。

周善财是屯里的首户,开着间“善德堂”药铺,谁家遭了灾他主动送粮,谁家娃读不起书他掏束脩,屯口的石桥被山洪冲垮,他出银子修了三个月,连路边的流浪狗,他都天天打发伙计送剩饭。

全屯提起周善财,没有不竖大拇指的,都喊他周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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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末老憨打了只肥山鸡,拎着给周善财送半只,刚进药铺门,就见周善财坐在柜台后拨算盘,左手虎口处一块铜钱大的硬茧,磨得发亮,比老憨自己拉了二十年弓的茧子还厚。

周善财见他盯着手看,笑着抬了抬手腕:“常年上山采参,握镐头磨的,干我们这行,风里来雨里去,苦得很。”老憨点头应着,把山鸡递过去,没多话。

母狼出事前三天,周善财拎着半袋小米找到老憨家,进门就叹:“山坳里张奶奶独自过活,我听伙计说她断粮三天了,这两天铺子里收药忙,走不开,麻烦兄弟帮我把米送过去,回来我给你打半斤烧刀子。”说着从怀里摸出两个高粱馍塞给老憨当干粮。

老憨是个热心肠,扛着米就上了山,走到半道暴雨砸下来,他在山神庙躲了整整一个时辰,等把米送到张奶奶家,张奶奶拉着他坐,说自己家里还有半筐红薯,哪就断粮了,只说前天周善人打发伙计来打招呼,说今天有人送米来。

老憨没往心里去,喝了碗热汤往回走,半道上碰见周善财,只见他裤脚全刮破了,腿上一道血口子,裤脚沾了好几撮灰黄色的狼毛,衣角处沾着一块块暗红的印子,看见老憨,他忙把攥在手里的东西往怀里塞,笑着说:“出来寻个走失的伙计,踩滑摔了一跤,这野漆树的汁真难缠,沾上去就洗不掉。”老憨掏出怀里的粗布递过去,帮他摘了裤脚上沾的鬼针草刺,闻见他手上一股凉丝丝的薄荷脑味道——周善财常年偏头疼,总抹这东西,老憨熟悉得很。

大概一个月前,周善财找老憨讨过两支箭,说山里邪性,猎人的箭煞气重,讨两支挂在房梁上镇邪。

老憨的箭都是自己做的,箭尾绑着他攒了半捆的红山鸡尾羽,他当时挑了两支周正的给周善财,还笑着说:“你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善人,要这物件干嘛。”周善财把箭揣进怀里,连说“图个吉利,图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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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半大娃喊,都攥着锄头往石嘴子去,果然见那只大母狼侧倒在青石板上,胸口插着一支铁箭,眼睛半睁着,两道暗红色的血痕从眼角滑下来,在石头上凝出两道浅浅的印子,风刮过,也没吹掉。

有人一眼认出那箭尾的红羽,喊了一声:“这不是老憨的箭吗!”

众人呼啦啦往老憨家去,老憨正坐在院里擦他的桑木弓,听见大家说母狼的事,愣了半天,起身去翻墙上挂的箭囊,数来数去,少了两支,就是当初给周善财的那两支。

他摸着箭囊的鹿皮面,半天没说话。

这时候周善财从人群外挤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串铜钱,对着大家拱拱手:“老憨兄弟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一辈子心善,哪能故意射杀怀崽的狼?定是那狼扑上来,他情急之下失了手。

我看这事就别声张了,我出银子,找两个伙计把母狼埋了,大家各自回家,别冲撞了。”说着把两串铜钱塞到老憨手里,压低声音:“兄弟,这两天别上山,狼记仇,你在家躲躲,有什么事我帮你兜着。”

众人听周善人这么说,都散了,只说老憨这次是犯了山神的忌讳。

当天擦黑,山风突然就硬了,吹得屯口老槐树的枝桠呜呜响,像有无数只野兽在林子里喘粗气。

守屯的后生突然喊起来:“狼!山梁上全是狼!”

全屯的人都慌了,把屯门用粗木头顶死,青壮年举着锄头镰刀趴在墙头上,就见山梁上一对对绿眼睛晃着,数不清有多少匹狼,顺着坡往屯子来。

可怪得很,狼群进了屯,不刨别家的门,顺着墙根直扑老憨家的院子,狼爪子刨得土墙簌簌掉土,嚎声震得窗纸直颤。

周善财也拎着个猎叉来了,站在老憨家的墙根下,脸在火把光下白得像纸,声音发颤地喊:“大家加把劲!别让狼伤了老憨兄弟!”旁边一个老汉叹了口气:“这些狼也是,老憨也不是故意的,怎么就盯着他不放。”周善财攥着猎叉的手青筋都冒出来,接了一句:“还不是那怀崽的母狼死得惨,狼群来索命了!”

这话一出口,老憨正搭着箭往墙头上看,指尖猛地一顿——之前大家到石嘴子的时候,母狼侧着身子,肚子被半人高的草挡着,那报信的半大娃离得远,只喊是个大母狼,周善财当时拦着所有人不让凑近,说尸首晦气,他要找人埋,他怎么就知道那母狼是怀了崽的?

畜生

老憨的目光落在周善财的左手上,那虎口处的厚茧在火把下泛着光,和自己拉弓的位置分毫不差;他又想起三天前山路上碰到周善财,他往怀里塞的东西软乎乎的,沾着暗红的印子;想起自己给周善财的那两支箭,想起张奶奶说自己根本没断粮,想起他裤脚上沾的狼毛——风刮过来,老憨闻见周善财的衣角上,除了薄荷脑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狼腥气。

就在这时,就听“哗啦”一声响,老憨家的土墙被狼群掏开个半人宽的窟窿,领头的大公狼个头跟半大驴似的,脖子上的鬃毛全竖起来,眼睛红得像烧着的炭,它从窟窿里钻进来,脚步稳得很,压根没看手里举着弓、箭头对着它的老憨,直着身子往周善财那边去。

周善财手里的猎叉“当啷”掉在地上,转身想往屋里跑,腿软得迈不开步,那大公狼往前一扑,轻轻巧巧叼住他的后衣领,后面跟上两匹狼,一左一右蹭着他的腿,半架半拖,顺着那窟窿就出去了。

剩下的狼见头狼走了,也都收了声音,顺着墙根往山上去,连屯里的一只鸡都没碰着,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掉在地上的火把,烧得木柴噼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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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愣了半天,才敢追出去,就见山路上掉着周善财平时揣在怀里的荷包,还有半张皱巴巴的字据,是山外一个药商写的,说愿出一百二十两白银,收足月的狼胎一具,治家主的肺痨,落款的日子,正是母狼死的那天。

几个胆大的后生举着火把往石嘴子去,见之前周善财说要埋的母狼还在原地,肚子被剖开个口子,狼胎已经没了,旁边扔着一把短镐,镐把上磨出的手印,正和周善财虎口的茧子形状对得上,草棵子里还扔着老憨给周善财的另一支箭,箭杆上沾着没擦干净的薄荷脑印子。

大伙这时候才慢慢回过味:哪是老憨射的母狼,是周善财贪那一百二十两银子,练了大半年的射箭,故意编了张奶奶断粮的瞎话把老憨支开,拿着讨来的箭躲在石嘴子等那只怀崽的母狼,一箭射倒了母狼,剖了狼胎想拿去换钱,本来打算把事全赖在老憨身上——哪知道狼的鼻子最灵,隔着几道墙都能闻见他身上沾的母狼的血味、狼胎的气,根本没找错人。

他做了半世善人,攒了半屯的好名声,临了为了一笔银子,把自己活成了躲在暗处放冷箭的猎人。

后来有上山采药的人说,在石嘴子后面的山洞旁,看见个新堆的土包,土上摆着几只刚捕的野兔,土包旁边放着那个被掏走的狼胎,已经被埋在了母狼身边。

没人找着周善财的尸首,也没人再提他以前做的那些善事,屯里人凑钱在山路口立了块木牌,把这事原原本本刻在上面,木牌最下面刻了一行字:“你举冷箭伤怀崽兽,它引群狼叼歹毒人。”

老憨还是照样打猎,只是把自己那“春不打怀崽,夏不打孵窝”的规矩,跟每一个刚学打猎的后生反复说。

每年开春狼下崽的时节,屯里人总自发往山边放些杂粮、剩食,也不图别的,就图个夜里睡觉踏实。

冬天下雪的时候,大伙围在老槐树下烤火,火苗舔着干柴,把人脸烤得红通通的,给膝头的娃讲这桩旧事,山风刮过树梢,软乎乎的,再也没听见过像狼嚎那样凄厉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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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