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乐 / Caleb Arredondo - Feeling Blue

声音导演 / 袁方正

读睡朗读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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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这首诗的时候,我想到我们读睡的资深声优天水同学(或许这首诗也应该找她来读一版),她有一句著名的祝酒词,就是“醉生梦死”。我们经常聚会的朋友,只要她在,就总会有一个环节,为她的“醉生梦死”喝一杯。

然后就想到那个著名的老问题:人该如何度过一生?

意大利当代诗人克劳迪奥·达米亚尼的答案与天水不谋而合——醉,并且是持续地、终年地、日日夜夜地醉。

波斯诗人海亚姆代表着宇宙尺度的陶醉——“目睹天空之美”而“终年陶醉”,这是向外敞开的状态,在星辰运转与天地大美中感知自身与无限的联结;

而文艺复兴先驱彼特拉克则指向灵魂内部的燃烧,那种“对痛苦熟视无睹”或“只看到痛苦和祷告”的执着,是将爱欲与创痛转化为精神火焰的能力。

两种“醉”一者轻盈一者沉重,一者超越一者内省,却被诗人并置于同一个“就该这么着”的句式之下。这意味着:完整的生命必须同时容纳向外拥抱世界的壮阔与向内承受苦难的深挚,二者皆为“醉”的合法形式。

然而,诗人还提供了第三种“醉”。“真实与不真实”“存在又不存在”“看不见,摸不着,亦非不可见”——诗人以近乎禅宗公案的语言瓦解了二元对立的认知框架。此处的关键意象是“流动”,它重复出现,最终演变为“奔跑和追逐”,暗示意义并不栖居于任何固定之物,而恰恰栖居于那永不停歇的运动本身。我们无法抓住流水,却能感知流水的清凉与力量;我们无法定义“醉”,却能在醉中触碰到比清醒更深刻的真实。这是一种否定之肯定的哲学:通过对一切确定性的悬置,反而让生命的本真状态浮现出来。

“日日夜夜心心念念都是他,醉生梦死都是他。”这个“他”是开放的能指——可以是具体的恋人,让彼特拉克式的爱恋有了归处;可以是真理或美,让海亚姆式的仰望有了方向;也可以仅仅是生命本身那不可名状的冲动。正因为“他”的模糊与多义,才使“醉”的行为超越了具体的对象,成为一种纯粹的、近乎宗教般虔诚的生命态度。

“醉生梦死”不是对现实的逃避,恰恰是对现实最彻底的进入——以全部的感官、全部的思虑、全部的心念去经历流动中的一切(天水同学你的“醉生梦死”是这个意思吗?)。

刘国鹏的译文以短促有力的节奏和口语化的“就该这么着”营造出一种笃定的、近乎自言自语般的说服力,使这首哲理诗同时具备了喃喃咒语般的迷人质地。

荐诗 / 流马 关注

诗人、小说家,读睡主理人

著有诗集《日光暴涨》《夜晚怀疑我》

小说集《乌云来客》《幽暗的森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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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 / 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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