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熬夜写的策划我给男闺蜜,看他领奖我安慰,老公:求婚不必了

我把陆砚熬了七个晚上的策划案,发给了沈嘉明。

发出去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挺仗义。

沈嘉明是我认识十二年的男闺蜜,从大学社团到毕业工作,他一直在我身边。那阵子他刚进一家文旅公司,老板让他做一个老街改造的活动方案,他急得在电话里叹气。

“晓禾,我真没思路,再交不上去我试用期都悬。”

我当时正在客厅沙发上敷面膜,陆砚在书房里改方案。

他已经连续一周两点以后才睡。餐桌上放着冷掉的咖啡,垃圾桶里全是揉皱的草稿纸。

陆砚是城市更新公司的策划主管,正在做我们市里一个“梧桐巷夜游季”的提案。这个项目不算多大,但对他很重要。

他说,只要这个方案过了,他就有机会升部门负责人。

我不是不知道重要。

可沈嘉明在电话那头说:“我就看看结构,不会照搬。你知道我什么水平,我哪抄得动陆砚那种专业方案?”

我心软了。

我趁陆砚洗澡的时候,用他的电脑把那份策划案拷出来,删掉公司名字和预算页,发给了沈嘉明。

我还特意嘱咐:“只能参考,不能用。”

沈嘉明连发了三个“跪谢”。

第二天早上,陆砚问我:“昨晚你动我电脑了?”

我手一抖,牛奶差点洒出来。

“我查个快递。”我说。

陆砚看了我两秒,没再问。

他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追究,也什么都憋在心里。

我跟陆砚结婚两年,婚礼办得简单,领证更简单。那时候他穷,戒指是商场柜台里最便宜的一款,求婚也没有。

我嘴上说不在意,可每次看见别人被隆重求婚,心里还是会酸一下。

陆砚知道。

他上个月忽然问我:“如果有一天我补你一个正式求婚,你会不会觉得太晚?”

我当时笑他:“你先把头发保住吧,天天熬夜。”

他没笑,只说:“不晚就行。”

我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直到市里文旅创新奖颁奖那天。

活动在剧院办,陆砚的公司也参加了评选。我陪他去的。他穿了一身黑西装,领带打得很正,袖口还别了一对新袖扣。

我问他:“今天这么正式?”

他低头整理袖口,说:“有点事。”

我以为他说的是领奖。

可颁奖到“年度最佳创意方案”时,主持人念出来的不是陆砚公司的名字。

“获奖项目,‘梧桐巷慢生活夜游计划’。项目负责人,沈嘉明。”

我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大屏幕上放出的概念图、动线设计、活动主题,跟陆砚那份方案太像了。

不是一字不差,但骨头是一样的。

“白天烟火,夜晚人间。”

这八个字,是陆砚熬到凌晨三点写出来的主标题。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的纸上反复写着这句话。

沈嘉明上台领奖时,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笑得很亮。

他说:“这个方案我准备了很久,也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

他的目光落到我这边。

我心跳乱了。

陆砚坐在我身边,一动没动。

颁奖结束后,沈嘉明从后台出来,眼圈红红的。他一看到我,就快步走过来。

“晓禾,我拿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抖,像真的受了多大委屈、吃了多少苦。

我脑子还乱着,下意识问:“你怎么能把那个主题也用上?”

他压低声音:“我改了很多,真不是照搬。再说评委喜欢的是我现场表达,不只是方案。”

我还没说话,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

“晓禾,我知道你现在怪我,可我真的太需要这个机会了。我在那家公司站不稳,没人帮我。我只有你了。”

他这么一说,我那些质问全卡在嗓子眼里。

我看着他红着眼,竟然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先别慌,领奖都领了,后面再想办法。”

话音刚落,我身后传来陆砚的声音。

“想什么办法?”

我回头,看见他站在两步外。

他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盒盖半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剧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同事,有评委,有沈嘉明公司的领导。

可那一刻,我只看见陆砚的脸。

他脸色很白,嘴唇抿得发紧。

我慌了:“陆砚,你听我解释。”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沈嘉明搭在我胳膊上的手。

沈嘉明立刻松开,尴尬地笑:“陆哥,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陆砚没理他。

他把戒指盒合上,声音低得像压着一层冰。

“宋晓禾,求婚不必了。”

我当场愣住。

我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手还停在半空,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走廊灯光白得刺眼,我听见自己胸口咚咚响,像有人在里面敲门。

“什么叫不必了?”我追上去,抓住他的袖子,“陆砚,你不是说要补给我吗?”

他停下,慢慢把袖子从我手里抽出来。

“我是想补给你。”

他说:“今晚如果我们公司拿奖,我原本想在庆功宴上,当着大家的面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再嫁给我。”

我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陆砚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盒,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难看。

“可我熬夜写的策划,成了你男闺蜜领奖的东西。你看着他领奖,还先去安慰他。”

“晓禾,我忽然觉得,那个问题不用问了。”

沈嘉明在旁边急了:“陆哥,你别把话说这么重。晓禾也是好心,她没想到会这样。”

陆砚终于看向他。

“她没想到,你想到了。”

沈嘉明脸色变了。

陆砚说:“你要是真只参考,为什么连核心主题都舍不得改?你要是真拿她当朋友,为什么让她站在这里替你难堪?”

沈嘉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这不是陆砚第一次提醒我。

半年前,他就说过:“你跟沈嘉明走得太近了。”

我那时候反问他:“你是不是不信我?”

他说:“我信你,但我不信他。”

我气了三天。

最后还是陆砚做了一桌菜来哄我。

现在想想,他不是小心眼,他只是比我看得清。

那晚回家后,陆砚没跟我吵。

他把戒指盒放进抽屉,换了衣服,进厨房给自己倒水。

我跟在他身后,一遍遍说对不起。

他说:“你不用一直道歉。你只是做了选择。”

我哭着摇头:“我没有选他。”

“你选了。”陆砚转过身,眼睛很红,“你在我和他之间,永远先替他找理由。”

这句话砸得我说不出话。

第二天,陆砚公司内部复盘。

他们没有闹大,也没报警,更没有什么惊天反转。只是市里的项目评审组发现两份方案高度相似,陆砚公司的提案被要求重新提交,沈嘉明那边的奖项也被暂缓公示。

沈嘉明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没接。

他发来消息:

“晓禾,你不能不管我。”

“我只是用了点思路,你现在装受害者有意思吗?”

“陆砚那么厉害,再写一个不就行了?我这次要是丢了奖,工作就完了。”

我盯着那几行字,忽然很想笑。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那份策划重要。

他只是觉得,陆砚可以让,我也会让。

我把手机递给陆砚。

“你看吧。”我说,“从今天起,我跟他断了。”

陆砚没接手机。

“这是你的关系,你自己处理。”

我当着他的面,把沈嘉明拉黑,删掉联系方式,然后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沈嘉明,我欠陆砚一个交代,不欠你前程。以后别再找我。”

发完,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陆砚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可他只是点了点头。

“嗯。”

那一声“嗯”,比骂我还难受。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砚重新做方案。

他还是熬夜,但不再让我碰他的电脑。

我也不再装不懂。

他写到很晚,我就坐在旁边帮他整理资料,哪怕只是给图片编号,哪怕只是校对错别字。

有天凌晨两点,他忽然问我:“你困不困?”

我摇头:“不困。”

他看了我一眼:“以前你最烦我加班。”

我说:“以前我不懂,你不是在冷落我,你是在撑我们的日子。”

他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

我继续说:“陆砚,我不能要求你马上原谅我。但你能不能别把求婚那件事收回去?不是现在也行,我可以等。”

他没回答。

只是把桌边那杯冷咖啡推给我:“别喝这个,伤胃。”

一个月后,新的评审结果出来。

陆砚公司的方案通过了,项目还是他们的。沈嘉明所在公司因为奖项材料争议,被取消了那次评选资格。

没人坐牢,没人倾家荡产。

只是沈嘉明失去了一个他用别人心血换来的奖。

他又换号码给我发消息,说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没有回。

那天晚上,陆砚回家很晚。

他手里拎着一袋热馄饨,是我最爱吃的那家。

我接过来,鼻子一酸:“你不是说今天庆功宴吗?”

“散了。”他说,“不想喝酒。”

我低头打开袋子,热气扑到脸上。

桌上安静了几分钟。

陆砚忽然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个深蓝色盒子,放到我面前。

我整个人僵住。

“不是求婚。”他说。

我愣愣看着他。

他打开盒子,里面还是那枚戒指。

“上次那句话,我说得太重。”陆砚声音很哑,“但那天我是真的觉得,不必了。”

我眼泪掉进馄饨汤里。

他看着我,慢慢说:“现在我还不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跪下来问你。但我也不想把戒指退了。”

“宋晓禾,求婚可以晚一点。”

“信任要从头攒。”

我用力点头,哭得说不出话。

他把戒指盒推到我手边。

“这枚先放你这里。等哪天我觉得你心里真的把我放在第一位,我再问。”

我把盒子紧紧攥在手心。

那晚,我没有再求他立刻原谅。

我只是把馄饨分成两碗,把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记得剧院走廊里的那句话。

老公熬夜写的策划,被我给了男闺蜜。

我看着他领奖,还先去安慰他。

所以陆砚说,求婚不必了。

不是他小气。

是我亲手把他准备递给我的真心,摔在了地上。

幸好,他没有转身就走。

而我也终于明白,婚姻里最伤人的不是吵架,是你把一个外人看得比枕边人还重要。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男闺蜜。

我只有陆砚。

还有一枚暂时没戴上的戒指,提醒我每天把他的信任,一点一点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