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30日，沙特阿拉伯宣布推动成立一个由14国支持的多国海上防御联盟，重点保护曼德海峡、红海和亚丁湾的航运及能源通道。沙特国防部称，来自43个国家和欧盟的代表参加了会议，沙特将担任创始国和领导国，联盟总部也将设在沙特。
曼德海峡连接红海、亚丁湾和印度洋，是亚欧海运的重要咽喉。更关键的是，在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阻后，沙特越来越依赖东西输油管道，把原油送到红海沿岸的延布港，再经曼德海峡运往亚洲。霍尔木兹海峡受压，红海就成了沙特的重要替代出口线。
胡塞武装7月20日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随后声称袭击沙特相关船只以及吉赞、延布的石油设施。航运数据显示，7月26日通过曼德海峡的商品船只有11艘，降至数月以来的低位。即使没有彻底封锁，只靠袭击威胁，也足以推高保险费、运费和护航成本。对利雅得而言，这不是单纯的海军问题，而是财政收入和国家安全问题。
沙特此时拉起多国联盟，还有一个现实考虑，就是分摊成本。红海航线漫长，仅靠沙特自己的海空力量，很难长期监控所有可疑目标。胡塞武装使用的无人机、导弹和无人艇成本不高，但拦截一枚导弹往往代价不小。时间一长，防守方的财政和军事压力都会增加。沙特需要更多国家提供雷达、情报、军舰和后勤支持，避免自己单独承担全部风险。
不过，这个联盟目前更像一个政治和安全框架，不代表这些国家马上派舰参战。阿联酋和阿曼没有出现在首批支持名单中，也说明海湾国家并未完全统一。有人愿意保护航道，不代表愿意被拖进沙特与胡塞武装的直接冲突。联盟能否真正发挥作用，要看成员国是否愿意共享情报、提供军舰并承担报复风险。
而且，成员数量多，不代表行动效率一定高。各国对胡塞武装、伊朗和也门问题的立场并不一致。有的国家只想维护航运，有的国家与沙特存在安全合作，还有的国家更担心局势升级。未来联盟如何确定指挥权、交战规则和责任范围，都会成为难题。稍有判断失误，就可能把一次护航行动变成更大规模的地区冲突。
当地时间8月1日，胡塞武装控制下的人道主义行动协调中心发表声明，称曼德海峡通行完全免费，从未决定或考虑向商船征收通行费。该机构还表示，所谓安全通行服务属于自愿、免费服务，任何以其名义索要钱款的个人或组织都不具备代表资格。
这份声明是在回应此前的媒体报道。路透社曾援引地区消息人士称，胡塞武装研究过向部分商船收费的方案，并与伊朗方面讨论过相关问题。但在胡塞武装公开否认后，至少在现阶段，“全面收费”仍是未经独立证实的说法，不能直接当成既成事实。
胡塞武装为何急着否认？原因并不复杂。封锁沙特船只，还可以解释为针对特定对手的军事行动；向所有商船收费，性质就变了。这会直接触碰国际航行自由，也会给更多国家介入红海提供理由。
说白了，胡塞武装可以利用封锁沙特来增加谈判筹码，却不愿背上控制国际海峡、向全球航运收费的责任。收费传闻一旦坐实，沙特推动海上联盟就会获得更多支持，胡塞武装也可能面对更大规模的军事压力。
当然，否认收费不等于红海已经安全。胡塞武装仍强调，针对沙特相关船只的禁令继续有效。不交“过路费”，不代表不会遭遇识别、警告甚至攻击。对航运企业来说，真正决定是否通行的，不是声明怎么写，而是导弹和无人机是否停止。
一方面，这是也门战争的旧账重新翻上台面。胡塞武装长期指责沙特封锁也门，沙特则否认相关指控。维持多年的低烈度停火正在破裂，海上封锁成为胡塞武装迫使沙特让步的新工具。
另一方面，打击沙特的政治效果更大。沙特是胡塞武装的长期对手，也是美国在中东的重要伙伴。直接挑战美国风险太高，攻击沙特油轮、港口和石油设施，却能迅速影响国际油价。尤其在霍尔木兹海峡已经承压的情况下，再卡住曼德海峡，就等于同时冲击中东两条关键能源通道。
胡塞武装针对沙特，也是在寻找对方最难承受的弱点。沙特经济虽然在推动转型，但石油出口仍然十分重要。一旦油轮绕行、出口下降或者保险成本持续上升，沙特承担的经济压力会迅速增加。胡塞武装未必需要真正封死海峡，只要让市场相信风险正在扩大，就能产生明显效果。
长期来看，最大风险是红海安全问题被彻底军事化。沙特组建联盟，胡塞武装继续升级，双方容易进入“袭击、空袭、再报复”的循环。油价、运费和保险费可能长期处于高位，也门战事可能重新扩大，外部国家也会被迫选边。
但问题在于，相比扩大阵营对抗，推动停火和恢复谈判更符合各方利益。否则，14国联盟可以增加护航力量，却未必能消除袭击根源；胡塞武装可以否认收费，也无法消除市场恐慌。红海要恢复平静，最终还是要停止把商船和能源通道当成施压工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