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这名字,您肯定不陌生。但说实话,真正读懂他的人,不多。
在晚清那群大人物里,他算是最另类的一个。说他守旧吧,他大办工厂,修铁路,搞新式学堂;说他激进吧,他又天天把纲常伦理挂在嘴边,怎么都不肯跨过那条线。他一边死心塌地给大清续命,一边又在武汉埋下了推翻大清的种子。
活着的时候,被人骂;死了之后,还是被人骂。可他干的事,一百年后回头看,件件都是实打实的。
今天咱们就聊聊这个“拧巴”到极致的老头儿。
先说他年轻时有多“神”。张之洞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十三岁考中秀才,十六岁中了举人。到了二十七岁,更是一举拿下殿试探花。那可是全国第三名,妥妥的学霸。进了翰林院以后,他的差事就是耍笔杆子。那时候他属于“清流派”,说白了,就是当官的喷子,看谁不顺眼就写折子弹劾。李鸿章这号实权派,他都敢碰。
可日子久了,张之洞发现,光靠骂人救不了大清。
真正让他转变的,是中法战争。那一年他奉命到广东当总督,亲眼看到清军的装备有多拉胯,士兵拿着大刀长矛对付洋枪洋炮,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心里那根弦被狠狠拨了一下:光买人家的武器没用,得自己造。从那以后,他走上了办洋务的路。
后来,朝廷把他调到了湖广,成了坐镇武汉的一方大员。张之洞的心思也活泛了,他要在武汉干出一番天地。
他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建汉阳铁厂。您要知道,那时候的中国,连一根钢钉都得进口。地方办厂,朝廷拨钱?想都别想。钱得自己筹,张之洞硬是东拼西凑,甚至把自己的俸禄搭进去,才把厂子立起来。开工那天,不少洋人站在江边看笑话:中国人也能炼钢?
张之洞也不争辩,据说他跟身边的幕僚说了一句话:二十年后,让他们再看咱。
这话还真不是吹牛。汉阳铁厂后来不仅炼出了中国第一炉钢,还成了亚洲最牛钢铁厂之一。更关键的是,依托铁厂,汉阳造出了自己的枪炮。一直到抗战时期,“汉阳造”都是中国军队的主力武器。可以说,没有张之洞,就没有那几乎撑起半部中国近代军工史的“汉阳造”。
除了钢铁,张之洞还办纺织厂、织布局,把武汉的近代工业盘活了。他还力主修卢汉铁路,让武汉一下子成了南北交通的咽喉。原本一个普通的内陆城市,愣是被他打造成了“东方芝加哥”。
更让人服气的是,他没只顾着搞产业,还搞教育。今天的武汉大学,前身就是张之洞创办的自强学堂。他花钱派学生出国留学,学技术、学管理,指望这些人将来能接过他手里的火把。
可历史偏偏跟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他辛辛苦苦培养的新式人才,后来不少人成了革命党,在武昌一呼百应,直接掀翻了他效忠的大清王朝。他一边给大清续命,一边又亲手给大清掘墓。这事儿,恐怕他自己到死都没想明白。
有人可能会问,张之洞到底图什么?他后来在《劝学篇》里写得很明白: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老祖宗留下的道德伦理不能丢,但洋人的技术和办法,咱们该学也得学。这套理论看着圆满,可两边都不买账。守旧派骂他是“假洋鬼子”,维新派骂他是“老糊糊”。老张呢?也不急,也不恼,照样该干嘛干嘛。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他不是不知道大清烂到了根子上,可他是个读了四书五经的臣子,让他掉头去推翻自己效忠的朝廷,他做不出来。他唯一能干的,就是在体制里头能补一点算一点,能撑一天是一天。
在那个贪污成风的晚清,张之洞算是个异类。他不贪财,不结党,提拔人只看本事,不看背景。那些有真才实学的穷小子,只要让他看中,立马重用。当然,他也有讲究的一面,爱吃,会穿,还喜欢收藏古玩。另外他有个出了名的习惯——昼伏夜出。白天睡觉,晚上办公,经常三更半夜把幕僚叫起来开会。身边的人叫苦连天,可拿这位老爷子毫无办法。
1907年,张之洞被召回京城,进了军机处,算是站到了权力的顶峰。但那时候的大清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他拼尽全力,也再难折腾出什么水花。两年后,这位七十二岁的老臣病逝在北京。
据说遗言里,他还在念叨着“自强”两个字。不管真假,这话确实像他。
张之洞这一辈子,有人说他是“末世能臣”,有人说他是“旧制度的卫道士”。但毛主席说过一句很中肯的话:提起中国民族工业,重工业不能忘记张之洞。
今天如果您去武汉江边走走,看看那些废弃的工业遗址,走进那所百年老校,你会发现,一百多年前那个老头儿的身影,其实一直都在。在那个人心惶惶、大厦将倾的年代,他没有躺平,没有随波逐流,而是咬着牙,在废墟上点燃了一盏灯。
那盏灯也许不够亮,但它照亮过很多人,也照到了今天。
这就是张之洞,一个值得让人记住的复杂老头儿。要是您喜欢这个故事,就点个赞,转发给更多的朋友看看。咱们下回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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