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时期韩国著名记者李蕙馥,曾服役于侵华日军担任机枪手身份是真的吗?

1945年8月10日凌晨,吉林公主岭的战俘营外一片死寂。李蕙馥把那条沾满泥水的日军臂章丢进篝火,火光映着他的脸,像要把旧身份一并烧掉。

殖民统治末期,日本在朝鲜半岛的征兵几近疯狂。许多二十出头的青年从课堂直接被塞进军列,李蕙馥也在1943年被编进“衣”字支队。他一米七八的个子,在日本军中鹤立鸡群,结果成了机枪手,日复一日守着华北的碉堡,看不见尽头。

苏联红军8月9日突入东北,轰鸣声响彻夜空,日军防线瞬间崩塌。李蕙馥跟着散兵游走数十里,终被俘。战俘营里,他每天掰着手指算日子,听见有人低声嘀咕:“再关下去,命都烂掉。”一旁的日本军曹冷冷插话:“活着出去?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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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钻过铁丝网,趟过稻田,靠几块黑面包和两条烟草撑到鸭绿江边。渡江前,伙伴轻声催促:“快点!”他回头只说了句:“不回头!”秋风呼啸,把声音撕得粉碎。

到达汉城时,半岛已插上了不同颜色的旗帜。街头报亭重新开张,却缺人缺稿。1946年,他挤进《共同日报》作见习生,从校对做起。排字房里铅字烫手,却比子弹温暖。

1949年秋,国防部贴出红纸告示,招募“随军记者”。百余名笔杆子在操场上打军体拳。三个月高强度训练后,只剩三十人留下,李蕙馥也拿到黄底黑字的“前线采访证”。他把证件塞进怀里,自嘲道:“这回枪换成钢笔,还是要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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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25日破晓,汉城防空警报骤响,炮声像闷雷滚过。李蕙馥跟随一支搜索连直插议政府,尘土中打字机哒哒作响。他写好电文,送到军部审阅,值班军官皱眉:“这段别发。”红笔轻轻一划,三行文字消失无踪。

仁川登陆那天,他在滩头抱着相机狂奔,子弹打得海水直溅。回汉城的吉普车颠簸,他用毯子蒙头撰稿,凌晨两点把版面塞进印刷机;三小时后,街头报童的吆喝唤醒沉睡的城市。

平壤再度易手时,他在大同江畔偶遇大学老师金东石。一个身披人民军军大衣,一个胸前挂着蓝底徽章,两人愣了好几秒。“老师?”“孩子,别认我,各为其主。”一句轻声,随风散在断壁残垣间。

战争推着人急速老去。李蕙馥见过盘山路上倒伏的难民,也见过通讯官手捧炸碎的电台痛哭。为了不牵连同伴,他把一沓写满采访记录的笔记本撕碎埋入雪中,指尖被寒风割得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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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底,板门店第一次停战谈判。长桌两侧,双方代表沉默对峙,摄影灯噼啪作响。李蕙馥把镜头从南侧移到北侧,捕捉那一瞬间对视的神色。底片送审时,他被要求剪去“可能引发误解”的几帧,只能默默点头。

停火后,他戴上花郎武功勋章,却很少提起。有人敬酒祝贺,他笑着摆手:“荣誉都是活下来的奖励。”1958年,他又被派往金门记录炮声;炮弹划破夜空的尖啸,让他恍惚回到苏军坦克轰来的那个凌晨。

1968年夏,首批随军记者在大邱小聚,灰白照片铺满桌面。有人捧着旧相机问:“再来一张?”众人哈哈大笑,举杯合影,闪光灯亮起又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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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十年,他改写战场回忆,努力把被删去的空白补回,却深知再详尽的文字也拼不回战争的全部。

2013年秋,李蕙馥病逝,享年90岁。讣告刊出当天,几家老报馆默契地在头版留白,只印一句话:“他曾用机枪,也用相机。”子弹与快门,都见证了那个时代的锋利与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