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读水浒,都觉得招安就是宋江一个人的私心,是他卖了一百多号兄弟换自己的乌纱帽。其实真不是这么简单,梁山好汉出身各不同,心里打的算盘根本不一样。哪怕带头大哥说话不好使,头一拨反对的鲁智深武松也拉不回方向,核心就是想招安的势力太大了。
梁山这群人,本来就是走投无路的逃犯凑出来的团伙,没人一开始就奔着推翻北宋朝廷来。林冲要报私仇,武松要躲官司,宋江本来就是吃官家饭的,大伙根本没有统一的长远目标。能聚在一起靠宋江的义气撑着,可义气不能当饭吃,也解决不了上百号头领和底下小兵的生计问题。打胜仗能抢来粮草,耗久了各种问题都会冒出来,没人能耗得起一辈子。
想招安的不是宋江一个人,这帮人分成了三拨,每拨都有自己不得不走这条路的理由。头一拨就是原本在朝廷当军官的关胜、呼延灼这帮人,他们本来是带兵打梁山输了,走投无路才留下来的。他们本来就熟悉官家军队的运作,也清楚梁山那点家底,和整个国家机器拼起来胜算到底有多少。真等朝廷动用全国兵力围剿,几次奇袭赢不了一辈子,这点明白人心里都门清。
第二拨就是卢俊义、李应这种地方豪强,本来人家在山下过得舒舒服服,有房有地有人脉,要不是被梁山设计坑了,根本不会上山落草。他们上了梁山,原来的家产身份全都没了,天天跟着大伙劫富济贫,自己捞不到多少实打实的好处,心里本来就念着原来的安稳日子。对他们来说,招安就是洗白上岸的最好机会,不仅能免了之前的罪名,还能把失去的家业地位都拿回来,怎么可能不支持。
很多人觉得只有底层好汉才天生反对招安,这个说法真站不住脚,阮氏三雄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本来就是水泊边上打鱼的,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才上山,可不代表他们就想一辈子顶着盗匪的名头。对他们来说,能摆脱见不得光的身份,有个正经差事,不用再过躲躲藏藏的日子,连累家人跟着担惊受怕,就是实打实的好处。哪怕招安之后要打仗,也比一辈子当贼强,这是很现实的想法,扯不上贪不贪富贵。
你看,这三拨人加起来,占了梁山头领的一大半,每个人的诉求不一样,可偏偏都指向了招安这条路。不是宋江硬要拉着大伙招安,是招安刚好满足了不同阶层好汉的现实需求,这股力量根本压不住。宋江就算不想招安,也得考虑这么多人的想法,真要硬扛着不松口,恐怕不用朝廷打过来,内部自己就先散伙了。
梁山打过不少漂亮仗,三打祝家庄,破曾头市,打高唐州青州,哪次都赢的干脆,不少人觉得梁山完全有能力推翻朝廷。其实局部的胜仗撑不起长期的战争,梁山没有稳定的兵源补充,也没有能一直养军队的稳定赋税体系。打一仗赢一次,可损失的头领兵马粮草,补起来特别难,朝廷输一次可以再调兵,梁山输一次就可能伤到根本,这个上限谁都破不了。
越能打胜仗,招安的话题就越被推到台面上,因为梁山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逃犯团伙了。朝廷容不下这么一股势力沾着水泊,梁山自己也不能一直停在原来的规模,要么接着往死里打,要么找个合法出口,没有第三条路可选。宋江心里门清,所以才一直盯着招安不放,不是他蠢,是他看明白了梁山的真实处境。
鲁智深武松是反对招安的核心,这俩人心眼透亮,见多了官府的黑暗,知道一纸诏书根本算不了数。武松早就说过,求名分何必上山,鲁智深也说安身不在诏书,得自己说了算。可反对归反对,他俩拿不出替代招安的完整方案,总不能一直占着水泊过日子,粮草兵源家属这些实际问题,光靠喊口号打硬仗解决不了。他俩武功再高威望再大,也拗不过整个组织的利益结构,根本改不了整个梁山的方向。
宋江吴用也不是不知道招安有风险,宋江本身就是郓城县衙的押司,太清楚官家体系里的弯弯绕绕了。他心里想的是,招安之后换个合法身份,兄弟们还能有个正经前程,也算给大伙一个交代。吴用比谁都会玩权谋,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出路,接着打怕被朝廷围剿团灭,不打又撑不下去,只能顺着宋江走招安这条路。
招安对宋江来说,本来是想协调内部矛盾,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可真招安之后,不同人的结局早就注定了。原来的朝廷军官重新回到官家体系,本来就有经验,很快就能适应,大部分都保住了身份地位。卢俊义李应这些豪强,也拿回了自己的身份地位,算是得偿所愿。
阮氏三雄这种底层出身的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没有背景资源,招安之后跟着去打方腊,折了两个兄弟,最后剩下阮小七也被罢官,只能回石碣村接着打鱼。鲁智深武松更不用多说,一个在六和寺圆寂,一个出家留寺,虽然落得善终,也从来没真正认可过招安这条路。
说白了,梁山的走向从来不是哪一个好汉说了算,是大多数人的现实需求推着走的。宋江吴用压不住,不是他俩威望不够,鲁智深武松拉不回,也不是他俩能力不行,是招安本来就贴合了大多数人的想法。抗争派能看到这条路的坑,却拿不出更好的选择,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水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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