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凝呼吸停滞，足足稳了好几秒，才回头面向裴砚北。
“巧合吧，这首歌挺常见的。”
裴砚北背光而立，眉眼隐在一层淡淡的暗影中，眸底情绪难以分辨。
她没敢等他再追问，低着头绕开他就往外走。
午后的热风燥热，后背却惊出一层冷汗。
一直回到出租屋后，沈疏凝才拿出手机，点开了和裴砚北的对话框。
一条未接语音。
三条问她到哪了的消息。
“宝宝，到哪儿了？”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宝宝，你又不来了？”
沈疏凝盯着屏幕，眼眶酸涩，最终还是咬着牙提出分手。
“抱歉，我又失约了。想了很久，我们就这样吧，谢谢你对我的好，你值得更好的人。”
可消息刚发出，一道红色感叹号便跳了出来。
——对方拒收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点开游戏，刚登录系统就弹出提示。
【玩家‘雁失’单方面与玩家‘碎烟’解除情侣关系。】
‘雁失’是裴砚北，‘碎烟’是她。
沈疏凝心里又酸又空，却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委屈。
她深吸口气切进接单大厅，开始帮用户代打来赚药费。
生病前她也是重点班的好学生。
可沈舒然从小就有心脏病，父母把精力和存款都放在她身上。
而她刚检查出病情时，告诉父母后他们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认定她在学沈舒然装病博关注。
想到这，沈疏凝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一局接一局地打。
直到深夜，额角冒了层冷汗，骨痛越来越重，她才准备下线。
战队频道的消息却飞快刷起。
“‘雁失’跟‘碎烟’终于分了，全服同庆！”
“谈三年不发照片，不见面，只可能是个抠脚大汉，‘雁失’能忍这么久也是活佛了。”
“我有小道消息，‘雁失’现实里遇到学生时代的白月光了，要守身如玉，不会再结情缘了！”
听到这些话，众人起哄@‘雁失’求证。
沈疏凝的手指就这样僵在了退出键上。
下一秒，那个熟悉的ID冒出来，只回了一个字：【嗯。】
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心口，连带着骨疼都翻了倍。
她沉默地退出页面，吞下五片止疼药才缓解住。
可之后，因为和裴砚北的情侣关系解除，代打的订单量掉得厉害。
沈疏凝把手头的钱算了又算，下一期靶向药的钱，还差近一半。
没办法，她只能回沈家。
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沈疏凝抬手敲门。
门开后沈母看见她，脸上的笑瞬间垮掉。
“你怎么回来了？”
“妈，我需要钱买药。”
“买什么药！”沈母拔高声音，满脸不耐，“你别再装病骗钱了，你姐查出骨癌后，我们也带你去检查了，你什么毛病都没有。”
“倒是你姐上个月复查又查出有个结节，我们这几天正忙着帮她请专家就诊。”
话音未落，沈父也从书房走出来，看见她同样脸色铁青。
“沈疏凝，你还有脸回来，不好好上学和混混打架，连大学都没考上。”
“现在你姐接了公益的采访，是抗癌天使，你快走，别影响她的形象。”
一句句话像冰锥，砸得沈疏凝的心口又麻又疼。
眼前这对亲生父母，陌生得可怕。
“叔叔阿姨，怎么了？”
一道清俊的男声忽然从里面传来。
沈疏凝抬眸，就看到了裴砚北的背影。
沈母脸上重新堆起笑，回头回答：“砚北啊，没事，就是舒然的妹妹回来了。”
说着，压低声音对她道。
“里面的是权势滔天的裴家少爷裴砚北，你别再厚脸皮写情书骚扰人家了。”
“他喜欢的是舒然，特意过来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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