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有套别墅里，几位企业家围着麻将桌坐着。桌子不大，牌声倒很响。人也不是来喝茶的那种，手边放着氧舱，门一关，外面就安静了。
他们一边摸牌，一边吸氧。有人笑着说，打两个小时，人不怎么累，脑子还清楚。听着像玩笑，但这种局，最近确实有人专门去订。不是一两家。上海、杭州，几处门店都有人预约，等位也不短。
我一开始以为，这事就是把麻将桌搬进去，图个新鲜。后来才发现，很多人关心的根本不是麻将。是地方。是怎么坐。是屋里那口气。是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有个别墅主人，直接把负一层腾出来了。原来放酒的柜子挪走，换成氧舱和一张桌子。人进来以后，先坐一会儿，再打。来的人说，跟以前在会所里喝酒不一样。以前坐到后半夜，第二天一早还是发沉。现在一局打完，腿不麻，头也不晕，走出去还能接着开会。
也有人不是冲着社交来的，纯粹是家里老人先试。人年纪上来以后，对这种“坐着就能用”的东西，往往更容易松口。不用出门，不用跑医院，不用换一堆项目。门一关，坐进去就行。东西摆在家里，看着也不占太大地方。就是价格摆在那里，不是普通家庭会先想到的那种。
但这类设备最近还是有人下单。不是只有别墅。也有会所、茶室，先把包间改了，再慢慢加设备。有人先订单人舱，有人直接上多人舱。助理来问的时候，最常问的倒不是外观，是占地多少，承重多少，多久能到货。听得多了，话题就变成很实在的东西。
比如，家里放哪里。负一层行不行。楼上行不行。能不能和麻将桌放一起。电怎么走。平时谁来维护。刚开始问的是“好不好”，问到后面，都是这些。
我也听过另一种说法。有人觉得，这就是新壳子。外面包得好看一点，里面还是那一套。反正高端一点的东西，最后都得落到价格上。几十万买一台，放在家里，三天新鲜，之后就成摆设。这个说法也常见。尤其是拍到社交平台以后，评论区总有人先问一句，真有必要吗。
可有些人不这么看。不是因为他们更信广告，更多时候是因为他们真的没空折腾。去一趟医院要排队，去一趟理疗店要预约，出门还得腾时间。对很多经常飞来飞去的人来说，能在家里待着把事情做完，就已经算省事了。省事，本身就是一条理由。还挺硬的那种。
这东西火起来以后，商家也开始学着摆场景。以前是单卖设备，现在是连着屋子一起看。有人来问，不只问型号，还问能不能做成棋牌室，能不能和影音室一起搭。顾问在旁边一边介绍，一边拿平板翻图。图里一间间房，灯都打得很亮。看着不像卖机器，像卖一种住法。
但真要说热不热，也不完全。有人试完就走了。有人在现场坐了十分钟，起来拍了拍胳膊，说先回去想想。还有人当场让助理记型号，回头再对比。每个人反应不一样。问题也不一样。
有的人问效果，有的人问噪音，有的人问家里老人能不能用。问到最后，还是那几个字：值不值。东西贵的时候，大家都爱问这句。不是因为不想买，是因为买回去以后，要放很久。放得久的东西，最怕没用上。
我去看相关介绍的时候，门口放着样机，里面有人试坐。舱门一关，人脸隔在透明窗后面，看上去挺安静。旁边柜子上摆着说明书，第一页就写着压力参数。数字挺直白，1.9ATA。再往下翻，还有材质、重量、适用场景。字都不大，说明得很细。
可现场真正被问到的，还是那句老话。这个到底是给身体用的，还是给场面用的。没人马上回答。有人只是看着里面那张麻将桌，手里还拎着没打开的茶叶。门外边，助理在催车。里面灯亮着，氧气机还在轻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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