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岁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望老年朋友们引以为戒!要好好爱自己

我叫王德胜,今年五十六岁。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我正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左手打着点滴,右手勉强能动。病房里很安静,隔壁床的老头在打呼噜,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

我想哭,但哭不出来。医生说我的泪腺神经可能也受到了影响。

三个月前,我还是村里人人羡慕的“能人”。种了三十亩地,养了两台收割机,农闲时跑运输,一年到头不闲着。儿子在省城买了房,首付我出了一大半。逢年过节,亲戚们都说:“老王家德胜,那是真能干,一天恨不得干二十个小时。”

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辈子值了。

可现在呢?右半边身子不听使唤了,说话像嘴里含着石头,大小便都得靠老婆伺候。我成了废人,一个五十六岁的废人

事情要从去年冬天说起。

那段时间我接了个活,给镇上的粮库拉玉米。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开到晚上八九点,一天跑三四趟,一顿饭分成五六次吃,有时候一个面包一瓶矿泉水就是一顿。困了就嚼辣椒,辣得眼泪直流,又能撑俩小时。

干了二十多天,我开始觉得不对劲。头总是晕晕乎乎的,后脑勺像有根筋绷着,一弯腰就突突地跳。有天晚上收工回家,蹲下换鞋的时候一起身,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我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缓过来了,也没当回事。

老婆刘秀英让我去查查,我不耐烦:“查什么查,就是累的,歇一宿就好了。”

第二天照常出车。开到半路,右胳膊忽然发软,方向盘差点没握住。我甩了甩胳膊,以为是压麻了,继续开。现在想想,那时候老天爷已经给我敲了两次警钟了,我全当耳旁风。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我跑了最后一趟货,想着早点收工,回家吃顿饺子。车子开到村口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右半边脸木木的,嘴有点歪。我想拿手机给秀英打电话,发现右手怎么都抬不起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摁住了它。

我用左手勉强把车停在路边,拉上手刹,然后整个人就滑到了方向盘上。

后来的事是秀英告诉我的。村里人路过看见我的车歪在路边,过来一看,我口吐白沫,人事不省。120拉到县医院,CT一做——脑梗,大面积。溶栓来不及了,只能保守治疗。

我在ICU里躺了七天,秀英在外面哭了七天。

醒来的时候,我第一件事是想抬手,右手纹丝不动。我想说话,嘴里发出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不懂。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恨不得再昏过去。

主治医生姓许,四十来岁,说话直来直去。他拿着我的片子站在床前,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让我记到今天的话:“王德胜,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你脑血管堵成什么样了?像一条年久失修的下水道,全是垃圾。”

我呜呜地想说,我说不出来,眼泪先下来了。

许医生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床边,语气缓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点头摇头就行。你平时量血压吗?”

我摇头。

“你知道自己有高血压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其实前年体检就查出来了,一百六一百,医生说让吃药,我吃了一个星期觉得没啥感觉,就停了。又不是什么大病,犯不着天天吃药。

许医生的脸色变了变:“高血压没症状不代表没危害。你的血管在高压下泡了这么多年,早就伤痕累累,血管壁又脆又硬。再加上你长期熬夜、劳累、饮食不规律,血脂高,最后那根稻草一压,血管就堵了。”

他又问:“你平时吃叶酸和维生素B12吗?”

我愣住了,那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

许医生摇摇头,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对我说:“王德胜,我跟你说句实话。以你目前的情况,能恢复到拄着拐杖自己走路,就算最好的结果了。右手的恢复,最多能端碗,别指望干重活了。”

端碗?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五十六岁,以后最大的本事就是端碗?

我不知道那天是怎么过去的。秀英端着粥喂我,我一勺都咽不下去,眼泪扑簌簌地掉进碗里。她一边给我擦一边说:“没事的,慢慢来,会好的。”

可我知道,不会好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就像我那台放在村口停了三个月的收割机,再也不会发动了。

住院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我这五十六年是怎么过的,想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我是家里老大,底下两个妹妹。从小爹就教育我:“男人要扛事,不能叫苦。”十七岁下地干活,二十三岁结婚,二十五岁有了儿子,从此像上了发条一样拼命。种地、养猪、跑运输、包工程,什么挣钱干什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能干三百六十天。大年初一别人打牌喝酒,我还在给牲口铡草。

我总想着,再干几年,攒够了就不干了。五十岁的时候,我说再干五年。五十五岁的时候,我说再干三年。现在好了,老天爷替我做决定了,别说三年,三天都干不了了。

儿子从省城赶回来,站在病床前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买房的首付还有十万是借的,月供他一个人还不起,本来指望着我这两年再帮衬一下。现在不但帮衬不了,每个月还要往医院里扔钱。

我张了张嘴,含混地说:“爸……对不起你。”

儿子蹲下来哭了。

那天晚上,秀英去走廊打水,病房里就剩我一个人。我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五十六年像一场梦。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为这个家拼命,以为自己是英雄,是顶梁柱。可到头来,我把自己拼成了全家的拖累。

如果当初……这个词是世界上最没用的词。

如果当初我听了秀英的话,早点去医院查查。

如果当初我知道高血压不是闹着玩的,按时吃药。

如果当初我少干点活,多睡点觉。

如果当初我把身体当回事,而不是当个永动机。

没有如果了。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这些血泪教训说出来,让看到这篇文章的老年朋友们知道——人这一辈子,最蠢的事就是拿命换钱。你以为你是为了家人在拼命,其实你是在给家人挖坑。你倒下了,所有的担子都会压在你最爱的人身上,而你连句“对不起”都说不利索。

我现在每天要做康复训练,就是扶着床沿一步一步挪,五米的路要走十分钟。许医生说,回去以后要坚持锻炼,饮食要清淡,降压药不能停,还要补叶酸和维生素B12。以前我觉得这些事都是小题大做,现在我知道了,活着本身就是一件需要全力以赴的事。

出院那天,秀英收拾东西,我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外面太阳很好,几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人在楼下花园里遛弯,有说有笑的。我盯着他们看了很久,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秀英推着我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的楼。我在那里面住了四十天,从一个能干能扛的硬汉变成了一个半身不遂的废人。四十天,把我用五十六年攒起来的尊严、体面、骄傲,全打碎了。

回家的路上,我看见路边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跳广场舞,有人骑着电动车去赶集。都是最普通的日子,最普通的人。我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觉得日子本来就是这样,有什么好珍惜的。

现在我知道了,能跑能跳能自己上厕所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最后,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恳请各位老年朋友听我一句劝:

第一,定期量血压。高血压不是病,是病的根。别等头晕了才量,等头晕就晚了。

第二,吃药不能停。降压药不是让你舒服的,是让你的血管活久一点的。你不吃,它就不干了。

第三,去查一下血里的同型半胱氨酸。如果高了,赶紧补叶酸和维生素B12。这两个东西不贵,但能救命。

第四,别再拼命了。五十六岁不是二十岁,你熬的不是夜,是命。

我知道这些话你们可能听过很多遍,觉得危言耸听。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觉得那是别人身体不好,我身体底子硬朗。可脑梗这种东西,它不挑人,只挑“不在乎”的人。

我现在五十六岁,后半辈子大概率要在轮椅上度过了。我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像我一样,等到走投无路了才明白——“好好爱自己”这句话,不是自私,是责任。

你爱自己,才有资格爱家人。

——一个五十六岁的“废人”王德胜,泣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