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种经济形态中,没有哪一种比国家资本主义更接近中国的形态。
有人说是北欧,北欧实行社会民主主义,这也被称为“北欧模式”,这两种定位差别不大,但与中国的社会主义多了“民主”这个关键词。有了这个关键词,一下差了十万八千里;对西方来说,“民主”意味着私权对公权力的反脆弱,必然是权力分散模式。
区别中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国家资本主义,最关键的是两点:
第一个关键区别:中央指令
两种经济形态都存在巨大的国家资本,但要看政府扮演着什么角色,如果你的国家资本的运行背景是中央计划的模式,那就是中国;如果是市场经济的运行模式,那政府就是CEO。
差别在哪?
前者会告诉你,政策下面怎么走,要实现什么目标,是对市场外部性的强干预;后者会告诉你,市场发生了什么变化,需要做哪些调节,如何实现帕累托最优,它是内部性的重构。
前者是制定计划信号者,后者是遵循市场信号者。
一个是主宰者,一个是守夜人,在“指令”的节点上,二者分道扬镳了。最典型的例子是新加坡的淡马锡,同样是大资本的运作,英伟达是通过市场竞争杀出了一条血路,而淡马锡是国家资本的反脆弱,通过政府力量整合大资本,然后扔到市场经济的荒野中极限生存,它必然以赚钱为首要目的,做市场经济的理性人。管理层到运作的逻辑完全市场化,不存在中央指令性的外部干预。
第二个关键区别:垄断性
形式上,无论是社会主义还是国家资本主义,都反对垄断,中国也颁布《反垄断法》,但中国的最高运行指令是行政性的中央指令,在现实的应用中,对私人资本有效。
而国家资本主义是市场范围的内部性干预,不具有真正的垄断性,它只是借力国家资本,对市场做符合国家战略目标和长期主义的引导,国家资本本身不具有超越市场规则的地位,因而有权重,但不存在规则上的垄断。它不能从准入上就直接干掉私人资本的竞争,也不可能有软预算约束。记住一点,任何赞美的语言背后都有一个暗逻辑,从经济的角度说,国家资本所付出的一切,无论是公益性的,还是亏损补贴,或是去边远山区架电网,最终的逻辑责任人都是全社会。
相信很多学者一谈国家资本主义,第一区别就是所有制,错了,区别不在所有制,国家所有制与全民所有制都没有明晰的个人产权,二者的区别是社会学的。
那么 ,中国是国家资本主义吗?不是,中间差了个权限。
中央指令能定义什么?能定义一切,包括是否需要市场;CEO能定义什么?能在市场合法规则的范围内,把资本增值的游戏玩到极致,但成功的案例不多。
毕竟没有私人产权,本质上也没有终极责任人,因而会是效率的熵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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