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块石头，一棵树。
没有任何分别。
我缓缓站起身。
理了理凌乱的衣摆，擦去嘴角的血迹。
然后，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到了极点。
“挺好。”
“你们绝配。”
楚凌月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脸上的冷漠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她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叶灵儿也愣住了，连装可怜都忘了。
“宋音，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楚凌月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三百年了，你还没学会放手吗？”
“现在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是想欲擒故纵？”
“我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
她笃定我是在赌气。
笃定我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我没有反驳，转身走向洞府的角落拿起本命剑“断水”。
“铮”
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剑身倒映出我古井无波的眼睛。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楚凌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背对着她，用衣袖缓缓擦拭着剑身上的灰尘。
“大师姐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我还要练剑。”
“就不送你们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楚凌月猛地攥紧了拳头。
她死死盯着我的背影，似乎想从我身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好。”
她猛地拂袖。
牵着叶灵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洞府。
“宋音，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别到时候又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
次日，宗门里钟声大作。
是二师姐叶悦星从万妖谷历练归来了。
我提着剑，混在迎接的人群里，站在最边缘的位置。
叶悦星一身红衣，张扬肆意。
她一跃跳下飞剑，手里还抱着一只百年难遇的九尾幼狐。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天呐，是九尾灵狐！”
“二师姐竟然真的抓到了！”
“听说这狐狸极难捕捉，二师姐一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叶悦星得意地挑了挑眉。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梭巡，最终定格在我的身上。
三百年前，我刚入门时。
她曾摸着我的头，笑着许诺。
“阿音，等你生辰那天，二师姐去万妖谷给你抓只九尾狐当灵宠好不好？”
我曾为了这句承诺，期待了无数个日夜。
叶悦星抱着灵狐，大步朝我走来。
周围的弟子纷纷让开一条路，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
大家都知道，这是二师姐答应给我的生辰礼物。
叶悦星停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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