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将东西收进垃圾袋，工艺品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可我再也感觉不到疼了。
接下来几天，我照常上班，正常工作生活。
只是在下班后，我不再去关心沈聿白，也不会精心给他准备爱吃的菜。
这天下午，我在门诊给最后一个病人看完，手机震起来。
温医生，您的家属出事了，在急诊。
我赶到的时候，沈聿白双眼通红，一拳砸在墙上。
护士想要给他处理流血的额头，被他一把甩开。
滚开！
相识多年，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
急诊室的门推开，他几乎是冲进去。
姜梨月只是轻微擦伤，胳膊上贴了个创可贴而已。
他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在抖。
你吓死我了，要是你有事，我该怎么办？
车子撞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跑。
她看我一眼，安慰他，我没事。
他说，怪我，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你。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那么用力抱住他，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有次我被电动车撞了，小腿骨折，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后来才说，小磕碰而已，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吗？
我的心脏很安静，安静得像是终于停止了跳动。
不是痛。
是早就死了。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沈聿白没有看我一眼，甚至不知道我是否来过。
他的世界，早就没有我的存在了。
次日，我负责的三十五床张大爷出院。
他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硬往我手里塞。
温医生，你给我垫的那些钱，我都晓得，这里没多少，算我的心意。
我把钱推回去，张大爷，我没有，那是国家政策好。
老人固执地按住我的手，眼睛里都是泪光。
你骗不了我，护士小柳都跟我说了，止痛针，营养针，都是你掏的钱。
温医生，我这辈子没欠过人，你别让我欠着良心。
走廊里人来人往，我不想这么推来推去。
我把两百块收进口袋，心里盘算好，一会打到他的医疗账户里。
行，您回去好好养着，下个月复查别忘了。
老人这才笑了，朝着外面走去。
温淑瑶，温医生，你这是收钱了吗？
姜梨月嗓音不小，还带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可眼中是明晃晃的窃喜。
我的心猛然一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笔钱是...
她几步走到我面前，将我口袋二百块掏出。
你们都来看啊，医生私下受贿，那个大爷已经那么困难了....
路过的病人家属纷纷侧目，护士也停住脚步。
收病人的钱？
啧啧，现在的医生啊，丧心病狂，毫无底线。
我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解释，一个家属直接将饭菜扣在我脸上。
我说呢，我爸手术过程那么艰难，还下了病危通知，原来没给你交红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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