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还是给你花,只是先放在妍妍那里。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她会给你。”
我提醒她:
“她和我一样是学生,她凭什么审查我的生活费?”
我妈的声音立刻提高了:
“你看你这个态度!人家妍妍好心帮你,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从那个月起,我的每一顿饭都需要申请。
早餐七块,我拍照发给程妍妍。
她过了两个小时回复:
“你可以不吃早餐,年轻人偶尔空腹对身体没有影响。”
中午我想买一份十二块钱的套餐,她只给我转了六块。
她还提醒我:
“食堂有免费汤,你少吃一点也不会饿。”
专业课需要购买模型材料,我把老师发的通知截图给她。
她回复:
“你先向同学借,月底再看。”
我发烧去校医院,需要四十多块药费。
她让我拍体温计,又让我拍排队的视频。
我照做以后,她仍然没有转钱。
她给出的理由是:
“你昨天因为吃饭的事情冲我发火,情绪考核没有通过。”
我用自己剩下的钱买了药。
接下来的四天,我每天只吃一顿白粥。
月底,我妈打电话质问我:
“你一个月已经花完两千五百块,为什么还要问同学借钱?”
我愣了很久:
“我只收到你转的一百块,程妍妍这个月总共给了我一百七十六块。”
我妈根本不信:
“妍妍每一笔都有记录,你吃饭、买材料和看病,已经把两千四花完了。”
我让她把记录发给我。
她直接挂断电话:
“你别为了多要钱污蔑朋友。”
后来我才知道,程妍妍每个月都会给我妈发一份消费汇报。
她把自己买衣服的付款截图标成我的专业材料。
她和贺景川吃饭的账单,被她写成我参加同学聚餐。
她转给贺景川的钱,则被标注为我的课程培训费。
每个月两千四百块,她都会按时花完。
每个月月底,她也会准时告诉我妈:
“知遥又超支了。”
我妈一次次听信她的话。
我的生活费也从“暂时接受管理”,变成了“一百块固定额度”。
3
最初几个月,我靠着饭卡里剩下的钱勉强撑住。
饭卡清空以后,我开始找兼职。
学校附近的奶茶店要求晚班工作到十一点,我的宿舍十点半关门。
我去展会做临时工作人员,连续站了两天,拿到三百块。
程妍妍知道以后,立刻告诉了我妈。
她在电话里满是担忧:
“阿姨,知遥最近背着您出去挣钱。我怕她接触到不安全的人。”
我妈要求我辞掉兼职。
我拒绝后,她认定我越来越不服管教。
贺景川也来劝我。
他把我堵在教学楼门口,眉头紧紧皱着:
“你家又不缺钱,为什么非要去外面抛头露面?”
我看着他:
“我想吃饭。”
他脸上露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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