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的呢?”
“那我们一定会治好她。”
“如果是假的呢?”
“……”
门外安静下来。
片刻后,谢叙川声音冷淡地回答:
“谢家容得下一个生病的女儿,容不下一个满口谎言的人。”
……
第二天,许医生替我做完检查,摘下听诊器。
“她的发声器官没有明显异常,不属于病理性失语。”
“结合她的表现,更接近严重心理创伤导致的心因性缄默。”
妈妈的脸白了:“什么样的心理创伤,会让一个孩子十三年说不出话?”
许医生看向我手腕上几道颜色浅淡的旧疤。
“这就要问照顾她长大的人了。”
谢可盈站在门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养父母是当天下午来的。
赵桂芬一进门便扑到我身边,抓着我的肩膀上下打量。
“敏恩,你怎么还在装哑巴?”
“你回亲生父母家了,怎么还把在我们面前那一套带过来?”
妈妈愣住了:“装哑巴?”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一不高兴便不说话,专门让人猜她的心思。”
赵桂芬抹着眼泪,话说得又快又急。
“她五岁那年偷了家里的钱,我们说了她两句,她就赌气不肯说话。”
“后来只要有外人在,她便装得可怜兮兮,回家训她两句,又什么都会说了。”
我浑身僵住。
不是这样的!
五岁那年,我没有偷钱。
那天养父喝醉以后打翻了米缸,家里最后一点米洒在地上。
我实在太饿,才跑去厨房问赵桂芬什么时候能吃饭。
她嫌我哭得晦气,把我拖进废弃仓库,锁了整整两天。
我用力比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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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撒谎!她把我关了两天。里面很黑,没有水,也没有吃的。
赵桂芬看不懂,却像是早已准备好一般,哭着朝众人摊手。
“你们看看,她就是这样。”
“每次不愿意认错,就比划些谁也看不懂的东西,把自己装得像个受尽欺负的小可怜。”
谢可盈轻声问:“阿姨,姐姐在你们面前真的会说话吗?”
“当然会!”
“那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别人听见过?”
赵桂芬表情顿了顿,随即拍着大腿道:“一家人天天住在一起,还要什么证人?”
“难不成我们养她十八年,还能故意害她吗?”
妈妈脸上的心疼逐渐变成了迟疑。
爸爸谢崇山沉默半晌,低声问我:“敏恩,你愿意试着叫一声爸爸吗?”
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塞着一团沾满灰尘的棉花,连一点气音都发不出来。
谢叙川看了我很久:“叫不出来,还是不想叫?”
我拿出手机:“我真的不会。”
赵桂芬叹了一口气:“你们以后可得顺着她。”
“她这孩子最会折腾人,你们越关心,她越来劲。”
妈妈忽然问:“那她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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