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大师,这可是沈小姐啊!上个月她还给难民营捐了五千两白银!"
"救救神女吧,她若是顶着这张烂脸过一辈子,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我微微偏过头,覆着白绫的脸朝向人群,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
"神女?"
我将骨笔重重拍在桌案上。
"想当神女,就该去大悲寺里塑个金身受人香火。抬来我这无相阁做什么?"
"我这里只认死理,不问善恶。"
"谁再敢替她多说一个字,你们家中的女眷,以后休想从我这求走半张面皮!"
此言一出,刚才还出声的人,瞬间闭了嘴。
没人敢拿自家主子的容貌和前途去赌。
玄铁握刀的手抖得刀环乱响,血腥味一点点散开。
他面向我的方向,呼吸开始急促。
"好......好一个不问善恶......"
玄铁转头,冲着门外的暗卫厉喝。
"来人!把无相阁的门给我钉死!"
铿锵几声,十几名暗卫齐刷刷拔出腰间佩刀,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玄铁足尖一点,身形逼近,冰冷的刀锋直接架在了我的脖颈上。
"晏九,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
"你要么动笔画皮,要么,我先一刀割了你的喉咙。”
“再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阁楼,让所有人给我家小姐陪葬!"
锐利的刀锋紧贴着肌肤,渗出丝丝寒气。
大堂里的贵妇和千金们尖叫着缩向墙角。
我端坐在紫檀椅上,嘴角带着讥诮的弧度。
虽目不能视,但我那远超常人的听觉,早已捕捉到软榻上那个女人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沈清霜的毒火已经攻心,若再无我的特制药汁压制,不出半个时辰,她的脸就会彻底烂穿。
我反手从袖中摸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
手指一挑,瓶塞落地,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将琉璃瓶悬在身旁的红泥小火炉上方。
"动手吧。"
我面对着玄铁的方向,语气没有波澜。
"只要你的刀再进半寸,我手里的化骨水就会倒进这火炉里。”
“这药水一旦遇火,便会化作毒烟消散。"
"世间再无人能调配出能让面皮生根的活筋水。"
"沈清霜不仅容貌尽毁,皮肉下的火毒还会蔓延至全身,你们连替她准备棺材的时间都没有。"
玄铁浑身一震,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僵在半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凝滞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
一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军蛮横地推开围观人群,将无相阁包围。
为首之人脚步急促,官靴踏地极稳,开口前便有人低声唤他太子。
那是沈清霜的未婚夫顾砚辞。
他一冲进来,脚步便乱了,几步抢到软榻前,握住沈清霜满是血污的手,声音哽咽。
"清霜!你为何这么傻!为了那些贱民,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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