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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嘻哈与播客生涯教会了乔·巴登(Joe Budden)什么,那就是创作者绝不能轻信大型媒体公司。于是他一砖一瓦打造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成为全美收入最高的播客创作者之一。

互无好感:乔·巴登对《福布斯》表示:“对我来说,最糟糕的事之一,就是有些东西明明本就属于我、是我应得的,或者是我愿意为之努力的,却要仰仗别人递到我手上。”图片来源:JAMEL TOPPIN FOR FORBES

原文标题:《播客先驱乔·巴登:绝不向资本出卖自己》

2015年,经纪人伊恩·施瓦茨曼给Spotify发了一封邮件,提出一个请求。他的客户、说唱歌手乔·巴登想把自己刚上线的播客节目,同步到自己在该音乐流媒体平台的艺人主页上。“对方的回复简直搞笑,”施瓦茨曼对《福布斯》说,“他们问:‘播客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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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的今天,播客已成为媒体行业的核心支柱。

这个市场的年营收已从十年前不足1亿美元,膨胀到如今的90亿美元,而Spotify也正与亚马逊、iHeartMedia、天狼星卫星广播(SiriusXM),乃至Netflix展开角逐。这十年间,巴登和施瓦茨曼拼尽全力要在这块不断扩大的蛋糕里分得一块。乔·巴登网络(The Joe Budden Network)的发展全靠自力更生,过去12个月的营收估计达2000万美元,足以使他跻身2026年全球收入最高的播客创作者行列。值得一提的是,巴登几乎和其他所有头部创作者都不同,既没有和大型媒体公司签订广泛分销与广告销售协议,也没有引入私募股权投资。

“说实话,我讨厌被人指手画脚,”45岁的巴登谈及自己对独立的追求时说道,“对我来说,最糟糕的事之一,就是有些东西明明本就属于我、是我应得的,或者是我愿意为之努力的,却要仰仗别人递到我手上。”

在巴登看来,这个道理是他吃尽苦头才悟出来的。他在纽约西班牙哈莱姆区出生长大,21岁与Def Jam唱片签下第一份录音合约,2003年推出同名专辑,单曲《Pump It Up》还获得格莱美提名。但几乎从签约第一天起,他就和厂牌在创作控制权、收益分配公平性上冲突不断。很快,巴登就有了“敢说”的名声——只要有话筒,他就敢把不满全倒出来。从纽约Hot 97电台的短期客座主持,到VH1的真人秀《爱与嘻哈》(Love & Hip-Hop),再到早在2007年就开始更新的YouTube视频博客,都成了他的发声渠道。

辗转于多家小型独立厂牌、尝试纯数字发行的日子里,这些平台成了巴登记录职业生涯的根据地。

2016年,他完全独立发行了自己的最后一张专辑《愤怒与机器》(Rage & The Machine),他表示,这个决定让他迎来了音乐生涯最成功的阶段。几乎在同一时间,巴登清楚地意识到,播客才是最适配他百无禁忌表达风格的载体。他的节目最初名为《播客名我稍后再想想》(I’ll Name This Podcast Later),迅速出圈,成为探讨嘻哈圈话题时的必听内容。

“他是最早掀开行业面纱的说唱歌手之一,”《早餐俱乐部》(The Breakfast Club)联合主持人、黑色效应播客网络(The Black Effect Podcast Network)创始人查理曼大神(Charlamagne Tha God)评价道,“他本人极具争议性,这反而成了优势。我总说,做个有争议的人是最好的——喜欢你的人会讨论你,讨厌你的人也会讨论你,而算法根本分不清这中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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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Spotify一开始对播客一窍不通,但还是在2018年签下巴登,达成了平台首份播客独家合作协议。

那时,这家总部位于斯德哥尔摩的平台显然已经看清了播客的潜力,在签下巴登之后的几年里,开启了一场数十亿美元的收购狂潮:斥资3.4亿美元拿下播客公司Gimlet Media和Anchor FM,花费2亿美元收购比尔·西蒙斯的The Ringer播客网络,还和乔·罗根、亚历克斯·库珀、奥巴马夫妇、哈里王子梅根夫妇、金·卡戴珊等一众名人签下了独家授权协议。

当时,每年200万美元的保底收入对巴登来说像是一笔天降横财,但施瓦茨曼表示,这份Spotify合约没有任何广告收益分成。因此在两年合约期内,哪怕节目爆火、登顶Spotify全站排行榜,他们也没机会拿到额外收益。后来巴登还听说,刚上市不久的Spotify把他的节目当作向投资者宣传的卖点,推介“原创音频”这个高利润新品类,但他好几次提出要股权的谈判诉求,都直接被拒之门外。还有一次,平台本该发给他的绩效奖金没了下文,Spotify给出的理由是系统遭黑客攻击,他这个品类的所有数据都被清空了。巴登察觉到了似曾相识的猫腻——和他当年在唱片公司遇到的套路没什么两样。他对这种路数有个专门的说法,由两个四个字母的粗口组成。Spotify未回应针对该事件的置评请求。

因此当2020年Spotify开出2000万美元的两年续约价码时,巴登连谈判的心思都没有。他的想法很明确:“赶紧让我离开这儿。”

不过,和Spotify的这段合作,也让巴登和施瓦茨曼摸透了播客行业的商业逻辑,掌握了在Patreon上独立运营节目的方法。

Patreon这个平台只收取10%的固定费用,协助行政任务,不干涉内容创作,也不主张IP所有权。而且作为合作协议的一部分,Patreon还给了他们公司的股票,也算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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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自由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合作多年的联合主持人罗里·法雷尔和贾米尔·克莱就因收益分成纠纷相继离开。但独立运营也彻底释放了节目的盈利潜力,打造出多个收入流。

每周,节目会在全平台免费更新两集带广告的内容,另有专供Patreon订阅用户的加更节目和幕后花絮。用户每月支付5美元、10美元、25美元甚至50美元,可解锁不同等级的会员权益。施瓦茨曼称,乔·巴登播客网络目前有3档节目,8月还将新增2档;平台订阅用户超7万,月营收超100万美元,是Patreon平台上体量最大的创作者。

一些播客行业的交易从业者告诉《福布斯》,直接面向消费者的模式是巴登的最优选择,因为他的节目风格激烈、言辞大胆,对广告主来说“品牌安全性”不足。被问及这个说法时,巴登笑着摇了摇头:“‘品牌安全’就是个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但施瓦茨曼并不觉得这种偏见的影响不值一提。

“我亲身参加过一些会议,有些品牌觉得在黑人主持的节目里投广告有风险。要是乔是个穿西装的白人,我们轻轻松松就能拿到十倍的广告订单,”施瓦茨曼说,“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以为自己是在保障品牌安全——说白了就是带有种族歧视的品牌安全——但你同时也错过了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群体,而恰恰是这个群体,能真正让你的品牌爆火。”

这也是巴登和施瓦茨曼聘请网页开发者,打造自有社交媒体平台的部分原因。这个平台最初叫joebuddencommunity.com,粉丝可以在这里交流,没有人管控内容,也没有算法左右对话。它的界面和X高度相似,但功能更像加强版Discord,支持直播、聊天室,还收录了1500集播客的全部往期内容。7月底,他们将网站更名为acommunity.com,认为未来会有更多创作者愿意使用他们的这套工具。

两人甚至还找到了“二创剪辑”的变现模式——所谓二创,就是第三方用户把播客片段发到网上,变相为节目做宣传。传统的二创体系一直游走在灰色地带,版权方按每千次播放1到2美元的价格向剪辑创作者结算费用。A Community则彻底颠覆了这套规则:剪辑创作者每月支付500美元,就能获得完整授权,可以任意剪辑节目内容,并且享有全部变现收益。

这正是巴登理念的缩影:只要挣脱现有体系的枷锁,就能触及无限的成功。

在播客业务上,他和施瓦茨曼希望能通过自身公开透明的营收模式,向其他创作者证明,独立路线既能盈利,也能规模化扩张。施瓦茨曼认为,未来几年,巴登这个品牌的营收能从2000万美元增长到1亿美元,甚至更高,同时还不会牺牲宝贵的控制权。

“如果你相信行业内存在一座顶峰,而且是资本世界没法替你看到的,那独立就至关重要,”施瓦茨曼说,“而我们看到了那座顶峰。”

本文译自:

https://www.forbes.com/sites/mattcraig/2026/07/30/why-podcast-pioneer-joe-budden-will-never-sell-out/

文:Matt Craig

翻译:Le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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