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对《博德之门3》的爱,比大多数玩家晚了整整两年才萌芽。第一次玩的时候,我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讨厌它。那个别扭的俯视角镜头、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战斗回合,还有铺天盖地的D&D术语——我几乎全程都在走神。单看纸面配置,它明明戳中了我所有的好球区:龙与地下城规则、深厚的同伴关系编织,以及一部宏大高远的高奇幻史诗。可真上手之后,那种拖沓感让我撑不下去,最后果断把它丢进Steam库里“已卸载”的坟场,一躺就是两年,并且完全没有再捡起来的打算。
转机发生在2025年。那是一次去伯明翰参加RuneScape Runefest的旅途,火车上的漫长时光里,我刷到了Critical Role常驻主持人Aabria Iyengar带着几位《博德之门3》核心卡司演员玩D&D的视频。视频很长,正好适合在火车上消磨时间。我就这么任由时间溜走,看着饰演莱埃泽尔的Devora Wilde在桌面上大搞混乱操作,看着尼尔·纽伯恩(阿斯代伦饰演员)徒劳地想把她拉回正轨,然后慢慢陷了进去。就在那一刻,我心里无比确定:我要重新玩一遍《博德之门3》。
接下来的结果是一次将近200小时的漫长征途。我翻遍了地图上每一个可能藏着东西的犄角旮旯,招募了能遇见的每一位同伴,也绝对没有同时和米佐拉还有那对卓尔双胞胎搞出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整个体验痛快极了。事后我反复问自己:“第一次玩的时候到底哪里不对?我当时为什么不喜欢这游戏?”值此游戏发售三周年之际,我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答案。
首先得承认,我当初并不是D&D圈子里的老炮。我对桌面角色扮演游戏的系统运作方式相当熟悉,但在打开《博德之门3》之前,还真没正儿八经跑过一次团。回头来看,我会坚持一个观点:你并不需要把威世智那套奠基性的桌面规则吃透,才能玩明白或者理解《博德之门3》——但懂一点,确实大有帮助。
就拿我的角色选择来说吧。我当时锁了一个幽光追踪者游侠,这算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弱势构筑。可就算是拿着这么个D级梯队的东西,靠着之前对D&D规则的经验,我还是能打出一些漂亮的小连招。我知道一个隐秘的“迷踪步”可以把我送上高地,进而带来攻击优势——这对一个脆皮弓箭手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东西。我理解法术的运作方式,也清楚什么叫做“戏法”。我知道伊尔明斯特是谁,并开始一点点理解围绕在身边那个更为宏大的世界。说实话,游戏本身的叙事和背景设定的壮阔感当然是奇迹级别的,但如果完全没有D&D的底子在,那种扑面而来的信息量确实会让人有点招架不住,至少我当时是完全抓不住它的脉络。
另一个需要适应的,是接受这款游戏近乎无限的探索自由。在我一周目的流程里,我严格遵循最常规的路线,老老实实地从盖尔那只从裂隙里伸出来乱晃的手开始,一路去到林地,再到地精营地,然后原路返回。我属于那种对开放世界会感到轻微窒息的人,更喜欢那种“去一个地方,完成一件事,然后回来”的清晰节奏。可这种心态造成的后果就是,我一周目完全错过了招募莱埃泽尔,也错过了明萨拉——偏偏这两位后来成了我最喜欢的角色之二。
到了二周目,我硬逼着自己走出去探索。结果呢,我撞见了那间谷仓里的食人魔和熊地精正在干的好事,撞见了那头被吸干血的野猪,顺带开启了一连串和阿斯代伦的额外对话。我还第一次在苏伦神殿里拿到了那把“洛山达之血”——这件装备在后期很多致命领域里直接成了我的救命稻草。说到底,《博德之门3》最底层的设计逻辑,就是对你“离经叛道”的每一种尝试都给予奖励。它会接纳你的胡来,然后给你一段小剧情或者一场遭遇战作为小小的彩蛋。一周目时我那种“赶路要紧”的方针,完全抹杀了这些可能性带给我的惊喜。
所以,如果你和我当初一样,首发入了《博德之门3》,结果在开局没几个小时后就搁置了它,我想说:现在真的是时候再给它一次机会。不必强求自己去搞懂什么是护甲等级,也不用纠结于优势掷骰和劣势掷骰的精确触发机制。单纯开着最简单的探索难度,把职业选成那个能跟动物说话或者直接说死敌人的吟游诗人,然后去当个自由自在的法外之徒。如果你需要一点氛围加持,去网上搜搜那些核心卡司玩D&D的实况视频,看看他们是怎么把角色演活的,这或许就是帮你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那一下。
这游戏能拿那么多年度最佳,不是没有道理。有些门槛,跨过去之后,里面那接近200小时的奇妙旅程全都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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