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场的老舞厅,暖风慢悠悠吹着,老式舞曲循环播放,卡座坐满了候场的舞伴,舞池边站着不少观望的男客。

场内两个熟络的女舞伴,性格和做法完全不一样,一天下来,收入差距拉开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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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三十四岁,长相清秀,身材匀称,平日里收拾得干净利落。她性子倔,认死理,心里揣着一口“高价挣钱”的念头。

整场舞厅统一行情,大多灵活议价,唯独林小雨不一样。

她每次坐在卡座,都是跷着二郎腿,脸色冷冰冰的,谁过来搭话,她都是一口死价。

有退休的张叔慢慢走过来,看着她面善,轻声试探:“妹子,跳一曲,能不能稍微便宜点?我今天多跳几曲。”

林小雨眼皮都不抬,语气生硬:“不行,全场统一价,十元一曲,少一分不跳。”

张叔尴尬笑了笑,转身退到了舞池边。

没过一会儿,常客老杨也过来问价:“我连着跳四曲,给你三十行不行?老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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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依旧板着脸,寸步不让:“规矩就是规矩,十元一曲,不讲价。”

老杨摇摇头,默默走开,站在人群里观望,再也没找过她。

整场下午场,无数男客过来试探、搭话、问价,全都被林小雨这副铁面死板的态度挡了回去。

她就那样端正坐着,不主动、不让步、不灵活,硬生生把所有想跳舞的客人全部推走。

离她隔两个卡座的,是刘桂兰,四十二岁。

刘桂兰年纪稍长,穿着朴素碎花舞衫,待人温和随和,脸上一直挂着笑意,从不摆架子。

她心里通透,深知舞厅陪舞本就是无本营生。不用掏房租、不用开工资、没有物料损耗,几乎零成本,能多接一曲就是赚一曲。

舞曲间歇,刚才被林小雨拒绝的张叔,踱步到刘桂兰身边。

张叔试探着问:“大姐,跳一曲多少钱?能不能优惠点?”

刘桂兰笑得随和,语气大方:“叔你常来,照顾生意,随便跳,十元一曲、两曲也行,你开心就好。”

张叔立马来了兴致,抬脚就跟她下了舞池。

两人伴着慢舞慢慢跳,闲谈唠嗑,氛围轻松自在。一曲结束,张叔心情舒畅,连着又约了两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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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被林小雨回绝的老杨,也凑了过来。

刘桂兰依旧好说话:“哥你想跳就尽管跳,不用纠结价钱,多跳几曲,我这边无所谓。”

老杨当即点头,拉着她再次下场。

短短一下午时间,场内不少犹豫观望、不敢下手的男客,全都转头找了刘桂兰。

很多男人本来就是试探心态,怕被宰、怕尴尬、怕吃亏,看到刘桂兰灵活好说话,待人客气,全都愿意主动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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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林小雨,全程枯坐卡座。

她死守十元一曲的死规矩,高傲端着身段,谁都不让步,硬生生把所有客源全部推开。

整场下午场结束,舞厅散场。

林小雨整理好衣服,坐在原位一动不动,一下午一单没开、一分没挣。

她看着忙碌一下午、不停收红包、收现金的刘桂兰,眼神复杂。

刘桂兰手里攥着一把零钱和转账记录,嘴角一直扬着,笑得合不拢嘴。

看似每一曲挣得少,单价利润微薄,可架不住单量多、客源稳、人人愿意找。一下午积少成多,收入远超死守高价的林小雨。

离场的时候,我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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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低头收拾包包,脸色沉闷,低声叹气。她想不通,自己长相年轻好看,为什么一整天无人问津。

刘桂兰路过她身边,轻声说了句实在话:“妹子,咱们都是出来挣辛苦钱的,不是来钓大鱼的。没本钱的生意,就得薄利多销。想一口吃成胖子,最后只会饿肚子。”

林小雨抬头看着她满是收获的模样,默默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天的舞厅,简简单单一场下午场,把谋生的道理摆得明明白白。

没人愿意为死板的高傲买单,大家图的就是实惠、舒心、自在。

零成本的营生,放低身段、灵活变通,就能源源不断挣钱;死守高价、端着架子、寸步不让,最后只能空手而归,白白耗掉时间。

所谓谋生,从来不是靠侥幸钓大鱼,而是靠踏实积小钱,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