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正穿着旧围裙刷碗。
"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他回头冲我笑，好像昨晚的争执压根没发生过。
我坐起来，盯着眼前寡淡的早饭，半分胃口也提不起来。
我没碰碗筷，就那么呆呆地望着桌子出神。
他在我旁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怎么了？感觉你从昨天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宝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领导又欺负你了？"
他攥住我的手，认真地说："别怕，跟我说，天塌下来有我呢。"
我望着顾沉舟这副情深意切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我抽回手，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那你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顾沉舟身子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笑得坦坦荡荡，"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每天营区家里两头跑，津贴也都交给你了，我连个烟钱都没剩下。"
我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演戏，心里最后一点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我点了点头："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顾沉舟叹了口气，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是不是大姨妈快来了，脾气才这么大？"
他站起身，解下围裙。
"实在难受，今天就请假在家歇一天。"
我还以为他总算有点良心。
结果顾沉舟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吩咐。
"既然你在家，顺手把狗窝洗了吧，都有点味儿了。"
"我订的那袋三十斤进口粮也到了，在快递驿站，你记得扛回来。"
"下午多遛它一个钟头，宠物医生说它该减肥了。"
说完，他带上门，去上他那所谓的"班"了。
顾沉舟走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五年了，我连件像样的羽绒服都没添过。
翻到衣柜最底下时，我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要密码解锁。
我试了他的生日和狗的生日，都不对。
鬼使神差地，我输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屏幕一下就开了。
置顶的那几个聊天框，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得我头晕眼花。
他给爸妈转了上百万，让他们去瑞士疗养度假。
他给妹妹买限量款奢侈品包，一个抵我五年的工资。
这一刻，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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