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军区后勤服务站的站长发消息,提出辞职。
对方通知我十点之前必须交还工作服与工牌,不然押金不予退还。
出门时天就阴沉沉的,走到半路,暴雨倾盆而下。
我没带伞,只能抱着装工服的纸袋在雨里狂奔。
赶到后勤服务站的时候,全身早已被雨水浸透。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鞋子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吧唧作响。
站长坐在办公桌后,丢来一条干毛巾。
“我检查下工装有没有破损。”
我蜷缩在楼道转角静静等候。
二楼会客休息室内,忽然飘出一阵娇媚的笑语。
“沉哥,你看她那个样子,像不像一只落水狗啊?”
林薇的声音。
我浑身骤然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还在笑。
“比上次她去买饭,结果被你吓进臭水沟里还要狼狈呢。”
“你这测试也太狠了,旁人看着都于心不忍。”
我伫立原地,脑中一片轰鸣。
上个月,顾沉舟说想吃城西老字号馄饨。
为了省下打车费用,我骑着电动车前去购买。
为避让一辆豪车,连人带车重重摔进路边泥洼。
我带着满身泥水和擦伤,一瘸一拐地把馄饨带回家。
当时顾沉舟满脸心疼拥住我,说以后再也不让吃这种苦。
原来,那辆豪车里坐着的人就是他。
原来,这五年,我每一次窘迫难堪、每一次付出。
落在他们眼中,仅仅是一场供人消遣的闹剧。
我背靠冰凉的墙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刺骨的疼。
“押金我不要了。”
我没去看站长那张不耐烦的脸,转身重新走入大雨中。
没走出多远,衣兜里的手机持续震动。
来电人是顾沉舟。
晚星,外面下大雨,你有没有带伞?等你下班我过去接你。”
我伫立在倾盆暴雨里,任凭雨水不断冲刷脸颊。
“顾沉舟,你在二楼应当看得一清二楚,我有没有带伞。”
话音落下,不等他作出回应,我直接挂断通话,拉黑了他所有联络方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