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时,我后背的布料突然被人用力扯起。
“啪。”
带子狠狠抽回脊背,火辣的刺痛让我瞬间疼出了眼泪。
“哇塞,还是聚拢型的啊?”
赵曼曼甩着手,声音大到整个场地都能听见。
“顾宁,军训还穿这么显身材的内衣,你想勾引哪个教官啊?”
男生堆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七八道毫不掩饰的视线,齐刷刷黏在我的胸前。
我浑身发抖,死死捂住领口,求助地看向我的男朋友陈斯越。
他没有起身帮我挡住哪怕一道视线。
只是笑着递给她的女兄弟赵曼曼一瓶水:“行了,宁宁脸皮薄,你别逗她。”
是“别逗她”,不是“道歉”。
前天她拿我的卫生巾当鞋垫,他说这叫物尽其用。
今天她当众撕碎我的自尊,他依然觉得这是开玩笑。
我突然觉得喉咙酸涩得发疼。
我弯着腰,把迷彩服的拉链拉到最顶端。
在三十八度的天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宁同学,剑桥交换名额已通过,请确认是否放弃本校学籍。
我看着陈斯越笑着去揉赵曼曼的短发。
低头回复:确认放弃。
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一个女兄弟。
而是整整半个地球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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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曼曼扯我内衣带子的事很快传遍了。
食堂打饭,前面两个男生回头上下打量着我。
“就是她?看不出来啊。”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赵曼曼坐到我对面,陈斯越跟在后面,自然地坐在她旁边。
“顾宁,你今天衣服怎么拉这么高?”赵曼曼戳了一下我的领口。
我往后缩。
“你中暑了吧,脸好红。”陈斯越看了我一眼。
“肯定是捂的。”
赵曼曼拉了一下自己领口。
“你看我,运动款多凉快,非穿那种带钢圈的,又闷又……”
周围三桌人都看过来。
“行了曼曼,吃饭。”陈斯越用筷子敲了下她的碗。
他没说她不该提。
只是觉得话够了。
下午训练,我站了十分钟就开始发晕。
教官让我去医务室,我摇头。
不是逞强。
去医务室要经过其他班级的方阵,我不想再被当作谈资。
又撑了二十分钟,眼前发黑。
倒下去的时候我听见赵曼曼喊道:“我去扶她!”
陈斯越急忙上前一步:“你也晒了一天了,好好休息,我来抱她。”
他跑过来把我架起来送到医务室。
路上我烧得迷糊,抓着他的袖子。
“斯越……能不能让她别再说了……”
“好了好了,她就那个性格,你别往心里去。”
他把我放在医务室的床上。
“你先休息,我回去训练了,曼曼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直到晚上,我回到宿舍,陈斯越依旧没有消息。
室友李函递给我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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