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曹操在济南国干得风生水起,却称病辞官回老家猫着了。按说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可老天爷不让他闲着,东汉这台破机器终究还是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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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在谯县老家的小院还没住热乎,京城就出大事了。

大将军何进脑子一热,想召地方军阀董卓带兵进京吓唬那帮太监。结果太监们先下手为强,把何进砍了头;董卓后脚到了京城,又把太监们一锅端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大权全落在这个从西凉来的董胖子手里。

这董卓可不是善茬。进京第一件事,废了汉少帝,立了陈留王刘协,就是后来的汉献帝。自己当了相国,上殿不脱鞋,带剑见皇帝,活脱脱一个土皇帝。

最狠的一手是,他纵容手下的兵在洛阳城里烧杀抢掠,把那些反对他的大臣、百姓杀得人头滚滚。整个洛阳城乌烟瘴气,跟人间地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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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在老家一听这消息,急得直拍大腿。他心里那股子早就按捺不住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他跟家里人一合计,干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散尽家财,起兵讨董。

曹操把自己和兄弟曹洪、曹仁、夏侯惇他们家的积蓄全掏出来了,又变卖了田产、家产,能卖的全卖了,就为了买马、造兵器、招兵买马。搁现在说,就是把房子车子全抵押了去创业,而且这买卖九死一生。

他爹曹嵩当时还劝他:“你疯啦?董卓那是什么人?你手里那点兵够他塞牙缝吗?”

曹操就回了一句话:“天下都乱了,我留着钱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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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曹操在陈留这个地方正式扯起了“讨贼”的大旗,号令天下英雄,共讨董卓。这一年,他三十五岁。

没多久,还真让他拉起来一支队伍。虽然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人,兵器盔甲都凑不齐,但那杆“忠义”的大旗一竖起来,还真有不少热血汉子来投奔。

与此同时,天下各路诸侯也纷纷起兵。渤海太守袁绍、河内太守王匡、东郡太守桥瑁……总共十几路,加一块儿十几万人马,史称“十八路诸侯讨董卓”。

这些人选了一个盟主——袁绍。因为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论名望,曹操得往后捎。

曹操心里其实门儿清:袁绍这人,出身好,架子大,但论胆略,差得远。可这时候他啥也没说,跟着大伙儿一起推举袁绍当了盟主。

联军集结在酸枣,十几万人马扎下营寨,声势浩大。董卓那边一看这架势,也确实有点慌,把洛阳烧了个精光,挟持着汉献帝就往西边长安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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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这时候,联军应该趁胜追击,一鼓作气把董卓灭了才对。

可这帮诸侯干了件什么事儿呢?

他们在酸枣扎下营之后,就不动弹了。

每天干嘛?开派对,喝酒吃肉,吹牛聊天。十几万人马在那儿吃吃喝喝,谁都不提追董卓的事。袁绍这个盟主,天天皱着眉头开大会,可就是没有一个人真往前迈一步。

曹操看着这场景,气得牙根痒痒。

他跑去找袁绍:“盟主!董卓那小子放火烧了洛阳,挟持天子跑了!这是天赐良机啊!咱们只要一起追上去,他根本站不住脚!”

袁绍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说:“孟德啊,你急什么?董卓兵强马壮,咱们从长计议……”

曹操又去找其他人:“兄弟们!咱们说好了讨贼的!现在贼跑了,你们怎么都坐在这儿不动啊?”

那些诸侯个个搪塞:“哎呀,粮草不够啊……”“哎呀,天气太热了……”“哎呀,再等等,再等等……”

曹操站在营帐外面,看着那一片灯红酒绿,心彻底凉了。

他终于明白了。这些人哪是来讨董的啊?他们是来分肉的。董卓还在,他们打着“讨贼”的旗号能招兵买马、扩充地盘;董卓要是真死了,他们找谁当靶子去?

可曹操不甘心。

他干了整场讨董之战里最愣、也最爷们儿的一件事——带着自己那几千人马,孤军追了上去。

结果不用想也知道。在荥阳汴水边上,曹操撞上了董卓的大将徐荣。人家那是西凉铁骑,身经百战,曹操这边是临时拼凑的杂牌军,一照面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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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曹操败得惨极了。他自己中了箭,差点被俘,多亏了曹洪把马让给他,他才捡了条命跑出来。他骑的那匹战马死了,衣裳也破了,手上脸上全是血。

等他跌跌撞撞跑回酸枣大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营里那些诸侯们还在睡觉,有几个醒得早的看见他这副模样,捂着嘴偷笑。

曹操一句话没说,回到自己帐子里,处理完伤口,倒头就睡。

第二天,他站在那群诸侯面前,说了一番话:

“你们以为我是傻吗?我比谁都清楚我追上去是送死。但你们坐在这儿喝酒的时候,洛阳的百姓正在被屠杀,天子正在被人挟持。你们说我愣也好,傻也好,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天下人都像你们这样,那这天下就真的没救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那天,曹操走出酸枣大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连绵不绝的营帐。他心里那点对汉室的最后幻想,彻底碎了。

从此,他谁都不靠了,谁也不信了。他要靠自己,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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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曹操的第一把火。没烧着董卓,反倒把自己烧得遍体鳞伤。可这把火,也烧掉了曹操身上最后一点天真。

那个一心想着匡扶汉室的青年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眼里燃烧着野心的枭雄。

下一集,咱们聊曹操人生转折的关键一步——收编青州兵,有了自己的第一支王牌部队!

关注我,咱们接着往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