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妻子心虚地回家,我:你男闺蜜装病装好了舍得放你回家了

凌晨三点零六分,门锁轻轻响了一下。

我坐在客厅没开灯,只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外卖软件的骑手定位,一圈一圈地转。

许蔓进门时,动作很轻,像怕惊醒谁。她刚把高跟鞋拎在手里,我就按亮了落地灯。

她吓得肩膀一抖,鞋差点掉地上。

“陆成,你大半夜不睡觉,坐这儿干什么?”

我看着她脸上的粉底,蹭花了一块,耳边的头发也乱了。她身上有酒味,还有一股男士薄荷烟的味道。

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笑了一下。

“你男闺蜜装病装好了,舍得放你回家了?”

许蔓的脸,一下白了。

她站在玄关,手还扶着鞋柜,像没听懂我说什么。

过了几秒,她才皱起眉:“你什么意思?顾骁是真的不舒服。他说心口疼,喘不上气,我只是送他去医院。”

“哪家医院?”

“就……三院。”

我点点头:“三院急诊凌晨一点半排队排到门口,他要真心口疼,你还能两点二十陪他去江边吹风?”

许蔓猛地抬头看我。

我把手机推过去。

屏幕上是她今晚发在工作群里的定位截图。她本来想给同事发设计稿,结果把实时定位也一起发了出来。她大概没注意,定位停在江滨路那家二十四小时清吧,停了整整四十七分钟。

她嘴唇动了动:“那是……他从医院出来,情绪不好,我陪他坐了一会儿。”

“许蔓。”我盯着她,“你还准备编到什么时候?”

客厅一下安静了。

我和许蔓结婚四年,没有孩子。她在一家家装公司做软装设计,我是公交公司的调度员,倒班,日子不算富裕,也没什么大起大落。

顾骁是她大学同学。

她一直说,他是男闺蜜,比亲哥哥还亲。

我一开始信。

后来我慢慢发现,这个“亲哥哥”很会挑时间。

我们结婚纪念日,他说自己失眠,许蔓陪他语音到凌晨。

我妈摔伤住院那天,他说猫死了,许蔓请假去陪他哭了一下午。

上个月我生日,我订了火锅,她刚坐下十分钟,顾骁打电话说胃疼,她拿着包就走。

每一次,她都有理由。

每一次,我都像个小心眼的坏人。

许蔓靠着鞋柜,眼眶红了:“陆成,你能不能别把人想那么脏?顾骁有焦虑症,他家里没人管他。他信任我,我不能不去。”

“他信任你,所以每次都只在我需要你的时候病?”

她被我问得一噎。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今晚我十点半给你打电话,说我爸明天上午复查,让你陪我一起去。你说公司赶方案。十点四十五,顾骁发朋友圈,说‘人在低谷,幸好有人懂我’。十一点,你就出门了。”

许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翻他朋友圈?”

“他没屏蔽我。”我说,“他甚至怕我看不见。”

我打开另一张截图。

那是顾骁发的照片,桌上两杯酒,一只女人的手入了镜。手腕上那条银色细链,是我去年送许蔓的生日礼物。

许蔓盯着那张图,脸色一点点变难看。

她小声说:“我没喝酒,我只是陪他坐着。”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我说,“我只问你一句,明天我爸复查,你去不去?”

她沉默了。

就这一秒,我心里那点最后的火,也凉了半截。

许蔓低着头:“我明天上午真的有客户要看样板间。”

我笑了。

“行。”

我转身回卧室,拿出早就收好的行李袋。里面是两套衣服、证件,还有调度站宿舍的钥匙。

许蔓一下慌了,冲过来拉住我:“陆成,你干什么?”

“我去宿舍住几天。”

“就因为这点事?”

我看着她:“对你来说是这点事,对我来说,是四年婚姻里,我一次次排在顾骁后面。”

她眼泪掉下来:“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许蔓,不是我逼你。”我把她的手从行李袋上拿开,“是你一直在逼我接受一个男人半夜叫走我老婆。”

我出了门。

电梯门关上前,我看见她站在门口,脸上第一次没有委屈,只有发愣。

第二天上午,我一个人陪我爸去复查。

我爸坐在候诊椅上,看了我好几次,最后问:“蔓蔓忙啊?”

我说:“嗯。”

老爷子没再问,只把手里的检查单折了又折。

中午,许蔓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

“你在哪?”

“爸检查怎么样?”

“昨晚我不是故意骗你。”

“顾骁真的状态不好。”

“我们谈谈行吗?”

我一条没回。

下午六点,我刚在调度室交完班,许蔓来了。

她穿着昨天那件大衣,眼睛肿着,手里提着饭盒。

同事识趣地去了外面抽烟。

她把饭盒放在桌上,声音哑得厉害:“爸的检查结果,我问妈了。还好没大问题。”

我没说话。

她站在我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陆成,我今天去找顾骁了。”

我抬眼看她。

她吸了口气:“我问他,昨晚到底是不是装病。”

“他说什么?”

许蔓苦笑了一下:“他先说不是。后来我说,我要看挂号记录。他才承认,根本没去医院。他说他只是心情很差,怕我不出来,所以说自己心口疼。”

我没觉得意外。

可真从她嘴里听到,胸口还是闷了一下。

许蔓继续说:“我当时手都抖了。我问他,为什么非要在我丈夫需要我的时候叫我。他说,他只是想知道我在乎谁多一点。”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落下来。

“陆成,我那时候才明白,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帮朋友,其实是在纵容他试探我们的婚姻。”

我看着她:“那你怎么做的?”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顾骁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是她发的。

“以后不要再用生病、情绪崩溃这些理由半夜找我。你有病就看医生,有困难就找家人朋友,但我不能再越过我丈夫去照顾你。我们到此为止。”

下面是顾骁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你老公给你洗脑了?”

“许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我只是把你当最重要的人。”

“你真的要为了他放弃我?”

许蔓没有回。

她又当着我的面,把顾骁的置顶取消,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些,她看向我:“我知道,这样不代表你马上能原谅我。但我得先把门关上。”

我沉默很久。

调度室的白炽灯有点刺眼,照得她脸色很白。

我说:“许蔓,你今晚来,不是为了让我看你拉黑他。”

她愣住。

“你是想让我回家。”

她眼泪一下涌出来,却没敢点头。

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可我现在回不去。我一闭眼,就是你凌晨三点从外面回来,站在玄关骗我的样子。”

她嘴唇发抖:“那我怎么办?”

“你先学会别问我怎么办。”我说,“你先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一个外人装病,你就能把家丢下。”

她低下头,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那天,她把饭盒留下,一个人走了。

接下来半个月,许蔓没有再逼我回家。

她每天早上给我发一条消息,不解释,不卖惨,只说具体的事。

“爸今天药吃了,妈说胃口不错。”

“家里水龙头漏了,我找师傅修好了。”

“你的秋衣我洗了,放在衣柜第二格。”

“我今天下班早,去陪妈买菜了。”

我不一定回。

但她一直发。

周日晚上,我回家拿厚外套。

门打开时,屋里很亮,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许蔓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酱油,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我不知道你回来,就多做了点。”

我看着桌上那盘糖醋排骨。

那是我以前最爱吃的,也是她最嫌麻烦的一道菜。

我没坐下,只问:“顾骁找过你吗?”

“找过。”她说,“换号码打过一次。我接了。”

我的脸沉下来。

她马上说:“我开了免提,妈也在旁边。他说他住院了,让我过去。我问他哪家医院,他支支吾吾。妈直接说,‘小顾啊,真住院就让护士接电话,阿姨帮你打120也行。’他挂了。”

许蔓说完,眼里有点难堪,也有点清醒。

“陆成,我以前太享受被需要了。可被需要不等于被爱,更不等于我可以不顾边界。”

我没想到这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她把锅铲放下,走到我面前。

“我不求你今天就回来。但我想跟你说清楚,凌晨三点那晚,是我错了。你那句话难听,可你说对了。他装病,我心虚。我不该拿善良当借口,更不该让你一次次忍。”

她停了停,声音低下去。

“以后如果谁再让我在你和他之间选,我不等你问,我先选你。”

我看着她。

心里的那口气,没有一下散开。但至少,不再堵得我喘不过来。

我坐到餐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有点酸,糖也放多了。

许蔓紧张地看着我:“怎么样?”

我说:“还能吃。”

她眼圈红了,却笑了。

一个月后,我搬回了家。

不是因为那件事过去了,而是因为许蔓真的一点点把日子往回拉。

她删掉了顾骁所有联系方式,换了工作群里的备注,把下班后的时间留给家里。她开始陪我爸妈复查,也会在我夜班前,往我包里塞一盒热饭。

有天凌晨,我下班回家,客厅留着一盏小灯。

许蔓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边放着一张便签。

“锅里有粥。你回来先吃,别抽烟。”

我站在玄关,看了她很久。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那晚也是凌晨三点,她心虚地回来,我坐在黑暗里,问她男闺蜜是不是装病装好了。

同样的时间,同一个家。

只是这一次,门里没有谎话,也没有薄荷烟味。

只有一盏灯,一锅粥,和一个愿意把边界重新立起来的人。

我轻轻关上门,把钥匙放回原来的位置。

许蔓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

她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粥还热,我去给你盛。”

我拉住她:“不用,我自己来。”

她愣了一下。

我看着她,说:“明天爸复查,一起去吧。”

许蔓眼睛慢慢红了。

这一次,她没有哭着解释,也没有急着保证。

她只是用力点头。

“好,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