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聊完了李白那个狂人,咱今儿得说说他的好基友——杜甫。这老哥在课本里的形象,总是苦哈哈的,眉头紧锁,满脸褶子,仿佛一辈子没笑过。可您不知道,人家年轻时也是个妥妥的“官二代”,意气风发,游山玩水,吹起牛来比李白差不了多少。但后来,命运这孙子狠狠给了他几嘴巴子,硬是把他从一个文艺青年,揍成了一个忧国忧民的糟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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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家世,杜甫是真有资格狂的。他出身京兆杜氏,那是名门望族,爷爷杜审言是初唐大诗人,搁现在就是文坛世家。他自己也争气,七岁写诗,九岁练大字,十四五岁就混进了文人圈子。那时候的他,跟李白一个德行——爱玩、爱交朋友、爱喝酒。二十多岁跑到齐赵一带浪荡,骑着骏马,穿着裘皮,打猎唱歌,那段日子他在诗里回忆过:“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您听听,这不就是个富二代游学记嘛!

最得意的是,他三十三岁那年碰见了李白。两个中国最伟大的诗人一见如故,手拉手去找仙人采仙草,半路上又遇上高适,三个人天天喝酒打猎,踢着腿唱戏,那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李白那时候已经名满天下,杜甫还只是个文坛新秀,但老哥俩就是投缘。杜甫后来说“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那是真感情。可惜这段逍遥日子太短,李白继续去浪了,杜甫则一头扎进了长安那个大染缸。

接下来,命运开始动手了。杜甫跑到长安考公务员,偏偏碰上了奸相李林甫搞“野无遗贤”的闹剧——为了拍马屁,把所有考生全给刷了,还说“这届没有人才”。杜甫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落了榜。更惨的是,他爹这时候也去世了,断了经济来源。堂堂名门之后,一下子成了长安城的“北漂”,而且是没钱的北漂。为了糊口,他只能低声下气去给权贵当门客,写那些违心的马屁诗。您看他诗里写的:“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说白了,就是早上敲富人门讨饭,晚上跟在人家马屁股后面吃土,端着剩菜冷饭,心里在流泪。这种落差,搁谁谁受得了?

但还没等他缓过劲儿,安史之乱就爆发了。大唐从天堂掉进地狱,杜甫也开始了亡命生涯。他带着老婆孩子逃难,半路被叛军抓住,关在沦陷的长安城里。那阵子他看着满城荒草,听着乌鸦叫,写下了“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后来他拼了老命逃出去,跑到唐肃宗那儿,总算当了个左拾遗的小官。可他这个人是真轴,人家都看眼色行事,他偏要替宰相房琯说公道话,结果一句话没说明白,皇帝就把他一脚踹走了。你说气人不?

也正是在这种颠沛流离中,杜甫的眼睛才开始真正往下看。他不再写什么“云想衣裳花想容”,而是写真实的人间。在逃亡路上,他看见抓壮丁的官吏,看见哭天抢地的老百姓,看见路边冻死的老人,然后把这一切写成《三吏》《三别》。那诗里没有风花雪月,全是血和泪。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直截了当把官民对立扎进中国人心里,一千多年了,还刺得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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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好不容易求着朋友帮衬,在成都浣花溪边盖了间草堂,总算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就是那会儿写的,透着一点难得的舒心。可好景不长,秋风一刮,屋顶茅草被卷走,一家人漏雨受冻。换成一般人早就骂街了,您看他写的是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自己冻得睡不着,却还在祈祷天下穷人都能住上大房子。您就说,这种胸襟,几个能做到?

晚年的时候,杜甫彻底没了依靠,他拖着病身子爬上一座高台,看着滚滚长江,写下那首被封为“古今七律第一”的《登高》:“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那景色壮阔,心情却悲凉到了极点。最后,他在一条破船上病逝,享年五十九岁。去世时,国家还乱着,儿子还饿着,但他给后世留下了一千四百多首诗,每个字都是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爱。

您看,李白是天上的仙,杜甫是地上的人。李白让我们仰望星空,杜甫让我们看清脚下的泥泞。他这辈子,没舒坦过几天,可就是这样一个总被命运毒打的老头,却用他的诗,把人间苦难熬成了千古绝唱。所以啊,下回再背“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您记住那是他年轻时吹的牛;再背“安得广厦千万间”,您心里能敬他一敬。这老头,是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