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时间的信使。
当现代物理学家们执迷于从光中窥见时间留下的痕迹,寻找宇宙深处的光,如何带来关于过去与未来的秘密,他们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从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会捉住光了。
用镜片让光成为墙上的斑点,躺在树下,看着光从树叶间洒落,变成一幅时时变化的风景画,或是像掬一捧水中月,感受光既存在又不存在的触觉。关于童年的记忆,总有光这位时间信使,封存最简单的,如孩童之眼的清澈。
《水清如童年泪》展览现场
SIGMA Showroom,位于上海上生·新所
“摄影会凝固,会让时间停住,而我的直觉是,去拍摄一个本来就已经停止的东西,反而是在赋予它生命。”
属于法国置景摄影先驱贝尔纳·弗孔的“光”,来自他的镜头。但镜头又不仅仅是看见“光”,而是看见世界,并建立与世界的联系。当镜头对准世界按下快门,“光”被捕捉,也被定格。现实中纷繁的形体与色彩,成为被封存于琥珀的影像。SIGMA适马此次特别呈现来自大师的影像回顾展览《水清如童年泪》,便是带着对发现“光”的敬畏和对摄影的尊崇,与艺术家共同演绎造梦的力量。在喧嚣时代中,让驻足于作品前的人,回到尚未学会用规则框定世界的孩提时代,找到来自时间和记忆深处的那缕光。
1995年,当摄影技术正走到全面数字化的前夜,弗孔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停止了所有摄影创作。他这样解释自己的决定:“无论以何种形式,我必须最终实现我的主张,即对闭合的痴迷,这成为图像的终结。”
这如同将自身化作艺术的一部分,用他的人生轨迹,完成创作中最华彩的一笔。
弗孔 艺术家肖像 ©Bernard Faucon
1950年,弗孔出生于法国普罗旺斯,大多数时候和祖父母共同生活。祖母塔提耶是他孩童时代最重要与亲密的陪伴,她为年幼的弗孔编织充满想象的睡前故事,卖掉自己的油画,给弗孔买来礼物,一台索姆双反相机。当少年弗孔看着祖母伫立在长满粉红色秸秆的田野中,光如同一层轻纱,将这个时刻以真实而浪漫的模样定格时,他眼中的现实与超现实,不再有任何分界。在由爱浸润的童年里,生出一双对光敏感的眼睛,走上摄影之路,对弗孔而言,是一种必然。
从索邦大学哲学系毕业后,弗孔曾经将回收的废旧人体模特加以修整和再创造,高价卖给巴黎大型零售店。他迷恋上人偶,让它们成为他的演员,构筑他奇特的空间剧幕。
上图:《日间环舞》 ©Bernard Faucon
下图:《国王们的下午茶》 ©Bernard Faucon
1976年的夏天,一个盛大的开始。如弗孔自己的回忆,“我的力量不断充盈,我的青春迸发不止。用廉价雪铁龙敞篷车载满人偶,径直上路,去‘儿童之家’的宿舍,去利乌的墓园,去圣图尔宁的游泳池,还有卡尔玛格海边的圣玛丽海滩”。带着这些人偶“演员”来到一个又一个带有他童年印记的场所,弗孔的剧目徐徐拉开帷幕。
他拍摄了自己的第一批作品,并坚定地笃信置景摄影是摄影这一艺术媒介的“天鹅之歌”,是被纯粹的数码影像和广告性摄影统治之前的最后阶段。在弗孔有意为之的装置中,他制造场景,也制造距离,制造一种脱胎于现实,却又游离于现实的微妙夹缝。
上图:《薰衣草田》 ©Bernard Faucon
下图:《出发》 ©Bernard Faucon
那些人偶所代表的,就是童年本身吗?不尽然,那更像成年人回望童年时,用记忆重新编织的童年。这构成了弗孔作品最动人的矛盾:摄影通常被认为是一种记录当下性的媒介,但在他的手中,摄影却成为制造另一种现实性的工具。
弗孔这样解释自己的创作,他说,“我并不是在重建现实,从头到尾,我的所有作品都是现实主义的。真正的问题是,如何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去使用摄影中所包含的现实主义,让我的幻想、梦境和想象获得某种现实性。”
上图:《最后的晚餐》©Bernard Faucon
下图:《晾衣绳》©Bernard Faucon
在按下快门之前,摄影师所做的是“观看的选择”,选择凝视什么,忽略什么,选择该以什么身份介入与理解眼前的世界,或许是参与者,或许是旁观者,或许仅仅只是过客。当影像不止于单一保存时间的容器,它就是一种观看世界的方法。这也是SIGMA长久以来对于摄影艺术外沿的探索,通过光学技术不断拓展观看的边界,让影像创作者能够以更细腻、更自由的方式,回应眼前的世界。如果说创作者代表的是一双双眼睛,那么SIGMA正在完成的,就是守护这些凝望世界的眼睛,让他们更善于找到“光”的更多可能。
在普罗旺斯永远不会结束的夏日里,人偶们停在水边、雪地里、小路尽头,游玩、野餐,庆祝着一场没有结尾的假期。如果说童年让弗孔得以进入一座秘密花园的入口,他而后的创作生涯,则是在此筑建永恒的梦境,将属于他的光与时间封存其中。
弗孔在解释自己的创作心路是曾说,如果没有这些人偶,他或许根本不会走上摄影师这条路。通过原本无生命的物象,唤醒有温度的记忆,可以说生命恰恰是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诞生,这已然超脱于记录或观看,而是再造现实与新生的一种可能。
《水清如童年泪》展览现场
SIGMA Showroom,位于上海上生·新所
而来到《可能变迁的时光》,人偶悉数退场,取而代之的是火焰,盘旋的火球与漂浮在半空的气球,被风吹起的衣衫与被单,“人”或是说生命,似乎处在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夹缝。直至“房间”系列,热闹愈发归于寂静,也归于梦,归于光。
弗孔很善用反射光,光几乎让房间内的阴影消失,也成为影像中的绝对主角。如他自己所说,他对金色的光产生了一种近乎执着的关注,仿佛金色是抵达纯粹光线之前的最后阶段,这在视觉上与《神曲》的尾声殊途同归,但丁借由文字穿越漫长旅程所抵达的光,让他得以窥见推动太阳与群星运转的力量,弗孔的光,则让他抵达影像所能企及的永恒。
弗孔不会将自己定义为“照相的人”,他更笃信摄影师是“选择的人”。所以在《书写》系列,我们看到他依然在尝试理解的摄影本质,见证曾经的存在,见证世界的美,也见证人们所爱过的一切。因此当他停止创作多年后,这些作品不止承载影像的记忆,也恰恰是那道照射进秘密花园的光,为他点亮过去、现在与未来。
空间设计与艺术呈现之间,很像植物与花园的关系,土壤、空气、温度、湿度,恰恰是这些容易被忽略的存在,维系着植物的生命力所在。
在SIGMA对此次展览的呈现中,空间设计让弗孔的旅程成为可以被进入的维度。展览空间整体以饱和的和谐主体色彩,最大化保证摄影作品在绝对视觉重心,同时在与摄影作品相呼应的位置,通过有意摆放和搭建的简单道具,将弗孔的装置理念从静止的摄影延展到线下空间,场馆内外的绿植,成为影像叙事的一部分。
《水清如童年泪》展览现场
SIGMA Showroom,位于上海上生·新所
光线、动线与作品,在展览空间中微妙地彼此对话,在这里,时间不再是一条单向流动的线。观众带着观看的预期步入其中,实则是进入弗孔的影像叙事时空。这种体验,本身就已经回答了“何为现实”。真正的创作并非来自对现实的复刻,SIGMA的观看也不止是看见现实本身,更多是去发现以及想象,去拓展现实的外沿,允许人们在光影之中,构筑梦境与记忆,也封存情绪与感官。
虽然这个句式有点老套,但在《水清如童年泪》以及弗孔的创作语境下,它仍然值得被提及:当我们谈论记忆时,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
仅仅是一张照片,或是这张照片让我们想起的某个时间,某种地点?
《水清如童年泪》展览现场
SIGMA Showroom,位于上海上生·新所
我们常把记忆当作这座秘密花园,但事实上,记忆更像持续发生的创作。诚如弗孔的影像,以梦境式的场景创建一种现实,选择如何“看见”。被留下的部分,将被不断赋予新的定义,在光中逐渐模糊的阴影,也经由再造的真实,形成新的形状,融入精神世界的角落。
由此,记忆与影像一样,完成了对时间的抵抗,在明知一切都会消逝时,仍可以创造,并保存下来的现实。而回到我们故事的开始,光,是时间的信使。它穿越漫漫宇宙,抵达人类之眼,也照进时间,贯穿曾经与当下,直至这些既是梦境也是真实的碎片,在另一个时刻被重新看见。
多年来,SIGMA持续与全球艺术家展开合作,通过影像创作与艺术实践的结合,探索光学技术与人类创造力之间的可能性。在记录世界的同时,SIGMA也通过策展、空间、影像、声音与文字等多元媒介,理解观看本身,拓展影像文化的边界,让摄影从单一的视觉记录,成为连接艺术、时间与人的精神经验。
诚如《水清如童年泪》是由弗孔开启通往记忆与想象的入口,SIGMA所做的,是在富有共创性的展览空间,让环境、观众与情绪产生连接,制造更多关于观看的可能。因为在SIGMA的视野中,“观看”是从未止步的一条路,从今年早些时候策划艺术家陈维个展及同名书籍《临时剧场》,到近日与杉本博司合作装置艺术作品《CAMERA MAN》,SIGMA在制造捕捉光的工具同时,一直在试图与不同艺术家探讨和构建影像的观看法则,参与构建“观看的哲学”。
当“观看”不止于按下快门的瞬间,而逐渐生长为一种理解世界的方式,光学产品本身也拥有了新的意义。Sigma BF相机的命名灵感源于《茶之书》中冈仓天心所言“Beautiful Foolishness”。正如茶道中那些看似繁琐且“无用”的仪式,让人们在事物的美丽愚蠢之中停下来,才得以构成超越功利的精神空间。这正是SIGMA品牌哲学所传递的观看之道,摄影并不始于快门按下的瞬间,而是在前一秒的悬停中,你曾观照过多少微妙且无垠的日常。
Sigma BF相机
因为观看从来不只是看见与被看见,它关乎我们如何理解世界,如何与过去重逢,从而留驻精神世界里的真实瞬间。溯源观看之道,Sigma对光的追寻也始终未变,因为真正值得保存的,从来不只是一束光,而是沿着这束光,或回溯,或前行,或原地在此,直至抵达每个人独一无二的精神世界。
从电影、艺术、设计到音乐与旅行,
我们始终探索日常中的新奇与不凡。
如今,这些影像叙事幻化为可触摸灵感的礼物,
甄选和呈现专为创意族群打造的生活方式精品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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