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辞职“逼宫”,不惯着的穆杰塔巴,用一句话让伊朗总统闭嘴。
据报道,这一说法出自哈梅内伊姻亲、高级神职人员哈拉齐的口述。随后不久,这则“姻亲爆料”迅速遭到剧烈政治反弹,伊朗总统办公室和总统顾问均言辞强烈予以否认,相关政治争议在德黑兰快速发酵,政局动荡之下美伊谈判逐渐遥遥无期。
有关佩泽希齐扬“逼宫”事件的传闻在伊朗社会早已经不绝于耳。据说,佩泽希齐扬曾多次向哈梅内伊办公室提交辞职申请,称伊朗现政府被排除在国家安全和外交等重大决策之外、革命卫队“强硬派”已实际控制国家事务。
不过,那次辞职并未获批,但“强硬派”和“主和派”双方矛盾此后持续激化。
如此来看,这一系列事件的本质,是在美以对伊朗的军事高压下,伊朗内部的“主和派”与“强硬派”对峙加剧的一种表现。
这一阵营主张通过军事施压作为谈判筹码,与华盛顿达成停火止战协议。
另一方则是以“强硬派”为核心的保守阵营,他们反对与美方进行任何谈判,主张通过战争取得全面胜利。
随着美伊军事对峙持续深入,这两个阵营的对立已从台面下的路线分歧演变为台面上的公开决裂。
在已故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的葬礼上,“强硬派”支持者高喊反对佩泽希齐扬和阿拉格奇的政治口号,更公开指控现任政府高层与美国达成协议是在发动一场“软政变”,双方矛盾公开化意味着伊朗体制原有的各派平衡机制正在失灵。
在这一背景下,抓紧“枪杆子”反而成为穆杰塔巴的唯一选择。
美以伊冲突极大强化了以革命卫队和教士阶层为代表的“强硬派”势力,随着与革命卫队高层关系密切的穆杰塔巴接任最高领袖一职,革命卫队背景的“强硬派”人物正全面占据国家安全关键岗位的趋势已是既成事实。
在这一大前提下,佩泽希齐扬主导并签署的美以《谅解备忘录》成为两派政治斗争的核心焦点,佩泽希齐扬方面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国安委”绝大多数成员支持该协议,“强硬派”则坚称协议越过了哈梅内伊划定的政治红线,明显属于“非法”。
另外,伊朗“主和派”声称穆杰塔巴授权了停火协议。但“强硬派”指责佩泽希齐扬政府将最高领袖的立场描述成“服从于国安委投票结果”,完全属于越俎代庖行为。
佩泽希齐扬以辞职相威胁若属实,在本质上构成了对领袖权威的严重挑战,这一行为触碰了伊朗政治体制的底层逻辑,那就是最高领袖的权威不容置喙。显然,佩泽希齐扬的“逼宫”属于大忌。
如果穆杰塔巴在佩泽希齐扬多次以辞职要挟后做出实质性让步,将开创一个极为危险的先例,总统可以通过“逼宫”手段影响国家重大决策,这在伊朗现行体制下是极为危险的。
总体上来说,伊朗“主和派”从来都是伊朗现行体制的“刹车片”,而不是中流砥柱,他们在政治上存在先天弱势。
伊朗的政治缓冲机制长期依赖“钟摆”循环来维持国内政局稳定,那就是当社会不满积累到一定程度,国安委会允许“主和派”上台释放社会期待,而当改革触及深层边界,再由“强硬派”协助国安委收紧控制。
但这一机制的核心在于“主和派从来不是制度的改造者,而是制度平衡的工具” 。
在当前严峻的外部环境下,革命卫队等“强硬派”力量掌握着实际的强制力,尤其是在战争状态下其话语权进一步扩大,特别是强硬派以“国家安全”和“革命理想”为旗帜,进一步挤压了主和派的政治活动空间。
站在维护自身政权的角度上讲,最高领袖必然站在革命卫队和教士阶层一侧,这就导致佩泽希齐扬在国家安全、军事斗争以及外交和谈等核心领域的自主权力极为有限。
我们也要看到,刚刚接任的穆杰塔巴面临着巩固自身政治权威的紧迫任务。在这一权力交接的敏感时期,任何对“主和派”让步的迹象都可能被视为软弱,进而动摇其在整个体制内的威信。
对佩泽希齐扬发出“再辞职就批准”的最后通牒,实际上是穆杰塔巴在向整个政治体系宣示,他才是最终的决策者,总统的威胁无效。这既是针对佩泽希齐扬的政治警告,也是对所有潜在挑战者的严厉震慑。
这场斗争的长期走向仍充满变数。如果美伊备忘录最终因强硬派阻挠而彻底破裂、经济困境持续恶化,社会不满情绪可能再次爆发,届时“主和派”或许还能找到新的政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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