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老农民电晕4米大蛇放生,蛇记仇紧盯,老农户劝远离山头老李头扛着锄头往家走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地里的花生刚收完,裤腿上还沾着泥。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他听见草窠里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有人在那儿翻东西。
他拨开草一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条蛇,粗得跟小孩胳膊似的,黑底黄斑,盘在那儿正吞一只野兔,兔子后半截还在外面蹬腿。蛇看见他,脖子往后一缩,嘴松了,兔子掉在地上蹿进草丛就没影了。
蛇没走。它昂起头,吐着信子,盯着他。
老李头这辈子在庄稼地里摸爬滚打,蛇见过不少,但这么大的头一回。他心里发毛,手里就剩一把锄头,真打起来谁赢谁输还两说。
他往后退了两步,蛇往前跟了两步。
“你还不走了是吧?”老李头小声嘀咕。
他想起三轮车斗里有一根电瓶线,那是他给电动喷雾器备的。他慢慢退到车边,把线扯下来,一头搭在电瓶正极上。蛇还在往前游,尾巴扫着枯草叶,沙沙响。
老李头把线头往蛇身上一碰。
“啪”一声,蓝火花闪了一下,蛇猛地一抖,身子蜷成一团就不动了。
他赶紧把线撤了,蹲那儿瞅了半天,蛇肚皮还微微起伏,没死,就是电晕了。他拿锄头把蛇挑起来,蛇软塌塌地垂着,足有两米多长,称一称怕得有二十斤。
老李头把蛇放进三轮车斗,骑着车往北山走。北山那边林子密,少有人去,蛇放那儿安全。
到了山脚,他把蛇轻轻倒在一片灌木丛里,还拿了根树枝把蛇身子拨顺了。过了十来分钟,蛇尾巴开始慢慢动,接着身子也蜷起来,头抬了抬。老李头看它缓过来了,骑上车就走。
走到半道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蛇盘在一棵歪脖子松树底下,头朝着他的方向,信子一伸一缩。隔着几十米远,老李头觉得那蛇就是在看他。
“别多想,”他跟自己说,“蛇哪有那记性。”
第二天一早他去菜地浇水,路过老槐树,草窠里空空的。他松了口气。
第三天,他去村东头修水泵,路过一条水渠,渠沿上趴着那条蛇。黑底黄斑,一模一样,头朝着他,一动不动。
老李头脚步顿了一下,绕了条道走的。
第四天,他在自家院墙外头的柴火堆边上又看见了。蛇盘在柴火垛底下,信子吐了两下,他走过去的时候,蛇没动,但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一直跟着他。
他儿媳妇抱着孙子出来倒水,看了一眼差点把盆扔了:“爹!那啥东西!”
“别慌,”老李头挡在儿媳妇前面,“你进屋去。”
那天晚上他跟几个老伙计在村口抽烟,提了这事。老赵头咂了口烟:“你说那条蛇?是不是背上有两道金线的?”
“你见过?”
“我前天去北山砍柴,也碰见了。盘在歪脖子松树底下,我一走近它就抬头,吓得我柴都不要了就跑。”老赵头磕了磕烟袋锅,“你把它电了?那可坏了,这东西记仇。”
“瞎扯,”老刘头不以为然,“蛇那脑子还没核桃大,记什么仇?它就是在那一带找食,碰巧遇上了。”
老李头没说话,把烟掐灭了。
又过了一天,他去镇上买化肥,回来的时候天擦黑。走到北山脚下那段路,三轮车灯照亮了前面一片灌木丛,那条蛇就横在路中间,尾巴盘着,头昂着,信子对着他的方向。
老李头捏住刹车,车停在三米外。蛇没走,也没往前,就那么拦着。
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手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你明天请个假回来一趟,帮爹把北山脚下那片灌木清一清。”
“清那干啥?”
“没啥,”老李头发动三轮车,慢慢地倒车掉头,“以后那边别去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院子里喝茶,院墙外头柴火垛那儿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没起身去看,端着搪瓷缸子,对着黑乎乎的院子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听得懂。你在我这儿守着也没用,北山那边有的是吃的,老鼠野兔多得是,你去那儿,咱俩谁也不碍谁。”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接着窸窣声往远了去。
第二天一早,老李头去柴火垛那儿看,啥也没有。他去北山脚底下那条路看,路上干干净净。
老赵头后来问他:“那蛇走了?”
“走了。”
“你说的话它真听懂了?”
老李头扛着锄头往地里走,头也没回:“听没听懂我不知道,反正再没见着。你管它记不记仇,人不去惹它,它也不来惹人,各过各的日子,就挺好。”
地里花生茬子还留着,露水打湿了他的胶鞋。远处北山的林子被晨雾罩着,安安静静的,一只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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