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进清北班那天，梁芸亲手替我别上的。
她那时拍着我的肩膀说：
“许知遥，只要你保持现在的成绩，学校最好的资源永远优先给你。”
三年不到，永远就到期了。
我站起身，走上台。
台下有人拿出手机。
几名家长代表交头接耳。
冯国强露出满意的神情，似乎认定我最终还是会服从。
主持老师把托盘递到我面前。
“许知遥同学，请你把徽章摘下来吧。”
我抬手，解开别针。
梁芸明显松了一口气。
周可心也终于抬起头。
我没有把徽章递给她。
而是将它放在了那张新的清北班名单上。
金属边缘压住了周可心的名字。
冯国强皱起眉。
“许知遥，你这是什么意思？”
“交接。”
我看着他。
“徽章还给学校，位置也还给学校。”
“既然清北班需要的是服从统一安排、愿意为集体作贡献的人，周可心同学确实比我合适。”
周可心一下涨红了脸。
礼堂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梁芸快步走上台。
“许知遥，注意你的措辞！”
“我说错了吗？”
我的语气依旧平静。
“冯主任刚才说，我被调出清北班，是因为不服从统一安排。”
“那我服从。”
冯国强盯着我。
“学校已经给你安排了平行二班。二班的师资仅次于清北班，不会影响你的高考复习。”
“你应该理解，学校做任何决定，都要考虑整体利益。”
我点了点头。
“我理解。”
他的脸色稍稍缓和。我却伸手拿起托盘旁的话筒。
“所以，我申请去高三七班。”
话音落下，整个礼堂炸了。
“七班？”
“她疯了吧？”
“那不是年级倒数第一吗？”
“七班上次月考平均分不到四百！”
梁芸一把按住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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