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聊的这位,比他们硬核一万倍——兰陵王高长恭。
这哥们儿什么来头?北齐宗室,高欢的孙子,高澄的儿子。按现在的话说,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但他跟其他那些靠投胎混日子的宗室不一样——他是真能打。
而且,他还长得特别好看。
史书记载他“貌柔心壮,音容兼美”。什么意思?就是长得跟姑娘似的秀气,但内心是个纯爷们儿,声音还好听。搁现在,这就是顶流男神的配置——颜值能打、业务能力更强。
但问题来了。长这么好看,上战场咋办?
敌人一看:哟,对面来了个小白脸。士气直接拉满。这仗还怎么打?
于是高长恭想了个办法——戴面具。不是口罩,是那种狰狞恐怖的鬼面具。往脸上一扣,谁还管你长什么样?敌人一看:卧槽,恶鬼来了!先吓个半死再说。
这招儿真管用。公元564年,北周十几万大军围了洛阳。北齐这边派高长恭带兵去救。高长恭干了件什么事?亲自带了500个骑兵,直接往人家十几万人的包围圈里冲。
500人对十几万人。这数学题谁算谁摇头。
但高长恭就是冲进去了。一路砍到洛阳城下。城上的守军一看:底下来了几百个骑兵,戴个鬼面具,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然后高长恭把面具摘了。
城上的人一看——卧槽,兰陵王!自己人!赶紧放箭掩护。里应外合,北周军队被打得“自邙山至谷水,三十里中,军资器械,弥满川泽”——说白了,跑了三十里,装备扔了一地。
这就是著名的邙山之战。高长恭一战封神,士兵们给他写了首歌,叫《兰陵王入阵曲》。
按说故事到这儿,应该是英雄凯旋、加官进爵、走上人生巅峰对吧?
并没有。
仗打完了,皇帝高纬请高长恭吃饭。席间高纬说:你打仗冲太猛了,万一出事儿咋整?
高长恭一听,感动得不行,回了句: “家事亲切,不觉遂然。”
翻译成人话:国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一着急就没想那么多。
表忠心对吧?
高纬不这么想。
皇帝心想:国家是你家的事?那这家到底谁说了算?
就这一句话,高长恭的命就悬了。
高长恭也反应过来了。为了保命,他开始干一件事——贪污。
你没看错。一个战功赫赫的名将,开始疯狂受贿敛财。为啥?自污。他想把自己搞臭——你看我这个人贪财好利,没啥大志向,不值得你忌惮。
但他手下有个叫尉相愿的,看明白了,跟他说:你这么干没用。你要是功高震主,贪污正好是个罪名,人家想弄你更有理由了。不如直接称病回家,啥也别管了。
高长恭听了,开始装病。
但没用。
公元573年,高纬派人给高长恭送去一杯毒酒。
高长恭对王妃郑氏说了一句话:“我忠以事上,何辜于天,而遭鸩也!”
——我对皇上忠心耿耿,老天爷你评评理,我凭什么被毒死?
王妃劝他去见皇帝解释。高长恭叹了口气:“天颜何由可见。 ”
——皇帝的脸,哪是我能见到的。
然后端起毒酒,一饮而尽。那年他33岁。
说几句实在话。
高长恭这个人,放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都挺特别的。
论颜值,他是中国古代四大美男之一。论战功,500人冲十几万人的阵,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是神话。论人品,他对士兵好,打仗身先士卒。论忠心,他把国事当家事。
结果呢?一杯毒酒。
问题出在哪儿?
出在他不该把国事当家事,更不该说出来。
在一个猜忌成性的皇帝面前,你越能干越忠心,死得越快。你忠心,皇帝觉得你在收买人心;你打仗猛,皇帝觉得你功高盖主;你自称家事,皇帝觉得你要篡位。
怎么做都是错。
高长恭想自救,装病、贪污、自污……能试的都试了。但没用。因为在高纬那种人眼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罪。
这才是最让人破防的地方。
你拼了命守护的江山,到头来却容不下你。
你满腔热血换来的,是一杯毒酒。
你唯一做错的,就是太优秀了。
北齐这个王朝,历史上出了名的荒唐。兄弟相残、父子相杀是家常便饭。高长恭生在这样的人家,能干出这么大事业已经是个奇迹。但奇迹在权力面前,啥也不是。
所以你说兰陵王高长恭这一辈子,值吗?
五百骑破十万军,值。
《兰陵王入阵曲》传唱千年,值。
但最后那句“天颜何由可见”,太不值了。
33岁,本该是人生最好的年纪。
可惜,生在了最烂的时代,摊上了最烂的皇帝。
一个美男、名将、忠臣,就这么被一杯毒酒,送走了。
有人说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但高长恭的故事告诉我们——历史有时候比电视剧还离谱。
长那么好看,得戴面具打仗。
立那么大功,得靠贪污保命。
表那么忠心,得被毒酒送走。
这剧本,谁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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