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有个皇帝,被弑君乱党亲手扶上龙椅,刚登基就给弑君者加官进爵,满朝权贵都以为捡了个软柿子捏。结果才过去一个月,这帮送他上位的人全被抄家砍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位狠人就是泰定帝也孙铁木儿,可翻遍元朝正统帝王谱,他连个正式庙号都没捞着,只能用年号称呼,堪称大元最被低估的铁血帝王。
1293年,也孙铁木儿出生在漠北,长到十岁都没进过大都的皇城。他爹是太子真金的长子,按忽必烈定的规矩,这一脉才是帝位正统继承人。可他爹天生口吃,当年忽里台大会上抢不过嘴利落的叔父铁穆耳,只能退回漠北当晋王,老老实实守着老祖宗的斡耳朵过日子。
十岁那年父亲去世,也孙铁木儿接过了晋王爵位,这一守漠北就是二十年。这二十年里,大都城头变幻大王旗,前前后后换了四任皇帝。他从来不说废话也不掺和宫廷站队,就安安分分守着草原练兵平乱。外人都觉得这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边疆王爷,没人把他当成潜在威胁。
元英宗十七岁登基,年轻气盛要推新政,上来就动了蒙古保守贵族的蛋糕。他清算了权臣铁木迭儿的家产,杀了铁木迭儿的儿子,刀刀都扎在保守集团的心窝子上。铁木迭儿的义子铁失,手里握着皇帝的亲军,直接攒了一票宗室权贵干了票大的。
1323年八月,英宗从上都返回大都,在上都西南的南坡驿扎营歇脚。铁失带着十六个亲信趁夜突袭,先砍了支持新政的丞相拜住,接着一刀把英宗斩杀在寝帐里。整个过程快准狠,二十一岁的英宗当场毙命,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南坡之变。
杀了皇帝,这帮弑君者自己没资格登基,只能在宗室里挑个听话的傀儡。挑来挑去,就看中了漠北的也孙铁木儿。说他血统正资历深,草原贵族都服他,最重要的是在大都没自己的班底,好控制。也孙铁木儿收到拥立的消息,没半点犹豫就答应了,同年十月就在龙居河登基。
登基诏书发出来,满朝文武都看傻了。别的皇帝登基诏书都是咬文嚼字的文言文,偏他直接用蒙古语硬译成大白话,粗糙得不像话。有人笑他不懂汉文化,其实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排场。铁失一伙也乐呵呵,觉得自己挑对了人,新皇帝太好拿捏了。
也孙铁木儿配合得恰到好处,登基当天就给拥立者大封大赏。铁失保住了知枢密院事的职位,也先铁木儿直接升了中书右丞相,连弑君的谋逆大罪都跟着大赦一起免了。参与政变的贵族全都松了口气,就等着新皇帝给他们分好处享福。
才过去整整一个月,也孙铁木儿直接动手了。铁失、也先铁木儿这帮拥立功臣,全被拉出去砍了脑袋,没有一个活口。进了大都之后,他接着清洗逆党同党,五个参与谋反的宗室王爷直接被流放,一点情面都不留。满朝大臣这才回过神,这个漠北来的沉默王爷,哪里是软柿子,明明是藏了二十年的刀。
稳住朝堂之后,他先给英宗朝的冤案平反。之前被铁木迭儿诬杀的大臣全都昭雪,活着的召回朝廷任用,死了的给家属封官抚恤。这一手直接收拢了汉人士大夫的心,也明明白白和逆党集团划清了界限。
他重开科举廷试,还扩大了录取名额,打压寺院扩张民间土地,把全国行政区划重新规整成十八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漠北来的新皇帝,是要好好治国了。可老天爷不给机会,他在位的五年,是元朝史书上灾异最密集的五年。
翻开元史泰定帝本纪,几乎隔几页就是一条灾情。今天大都发洪水,明天汴梁黄河决口,后天彰德闹蝗灾,西北又发了地震山崩,全国大半地区都在闹饥荒。赈灾的粮食和钱钞一批批发出去,没用多久国库就见了底。他主动压缩朝廷开支咬牙扛,可古代赈灾效率摆在那,真正拿到救助的百姓还不到一半。
天灾还没扛过去,人祸就冒头了。1325年六月,河南息州两个普通百姓,聚众喊出“弥勒佛当有天下”,拉起了队伍起事。这场起义很快就被镇压,可后世史学家都认定,这就是元末农民大起义的先声。二十多年后朱元璋举起同样的旗号推翻元朝,种子早在这个时候就埋下了。
之后广西瑶族起事,云南少数民族作乱,四川豪强也不安分,帝国的边疆到处漏风。也孙铁木儿打拉结合勉强压住,没让局势彻底崩盘,可也仅仅是稳住而已。他为了防汉人聚众生事,下令禁止汉人收藏携带兵器,反倒把民族矛盾越激越烈。
为了稳住宗室权贵,他又不得不大肆封赏,国库里的银子哗哗往外流,越来越空。钱都用在了讨好权贵维稳上,根本没多余的钱解决底层百姓的死活。元朝的财政崩溃、土地兼并、贪腐横行这些积弊,从忽必烈时期就埋下了,换了五任皇帝都没解决,轮到他手里,烂摊子更不好收拾。
他不是没努力,推行的政策方向都对,可手里的牌实在太烂,只能勉强维持住太平的样子,史书都说是“号称治平”,说白了就是撑门面而已。1328年八月,三十六岁的泰定帝在上都病逝,在位才短短五年。
他死后没多久,元朝就爆发了内乱,元文宗图帖睦尔打跑了他刚继位的儿子,还把他定为自立的非法君主。连庙号、谥号、蒙古汗号都没给他留,后人只能用他的年号称呼他为泰定帝。他能谈笑间清除权臣坐稳皇位,却拦不住整个王朝往下滑,这不是他的失败,是整个王朝早就注定的宿命。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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