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回到过去，杀掉自己的祖父，你还会存在吗？这个看似脑洞的悖论，却是物理学家们在面对时间旅行时最头疼的问题。而虫洞，这个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预言的时空捷径，正被看作打通回到过去之路的关键钥匙。
1949年，数学家库尔特·哥德尔送给好友爱因斯坦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一个允许“闭合时间型曲线”存在的宇宙学解。沿着这类曲线运动，你会从时空中的一点出发，进入过去，最终又回到出发的时间点。哥德尔刻意把宇宙设计成充满尘埃粒子、像流体一样运动、且带有负宇宙学常数的古怪样子，正是为了让时间旅行成为可能。
这个解实在太不真实了，当时物理学家们普遍认为，闭合时间型曲线不过是不切实际的数学玩具。直到1988年，未来的诺贝尔奖得主基普·索恩和同事从爱因斯坦场方程中找到了另一类解——可穿越虫洞。这种虫洞允许在接近现实的宇宙模型中进行时间旅行，立刻再次点燃了学界对时间旅行的兴趣。
理论上的可能是一回事，真有人钻进去会发生什么？法国作家勒内·巴雅韦尔早在1944年的小说《未来时代三》（Future Times Three）中提出了一个著名的“祖父悖论”：时间旅行者穿越到过去，在祖父生孩子之前杀了他，那么旅行者自己就不可能出生，这形成了一个逻辑死结。
俄罗斯物理学家伊戈尔·德米特里耶维奇·诺维科夫试图为这类矛盾寻找出口，并提出了“自洽性原则”。在诺维科夫看来，时间旅行者可以干预过去，但永远无法改变它的结果。也就是说，旅行者无论做什么，最终导向的未来都和他出发时一模一样，不会出现一个不同的时间线。这种思路在多部影视剧中都得到了发挥，比如《神秘博士》《伞学院》《十二猴子》以及德剧《暗》。剧中主角们一次次试图扭转历史，最后却发现，自己的行动恰好促成了他们一开始想要阻止的事件。
虫洞连接着现在与过去，但诺维科夫的原则表明，它可能更像一个早已被锁死的闭环，而不是可以任意涂改的草稿。回到过去，你始终只能扮演命中注定的那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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