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阿May发来的消息时,我正在加班。

她说,我把我妈写的那个故事,做成动态漫了。

后面跟着一个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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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里的工作,点开了那个链接。

画面是暖黄色的,有点旧旧的质感。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听一个慈祥的老奶奶讲故事。

配音是温柔的女声,缓缓地讲着那个我听过很多遍的故事——关于一个小女孩和她奶奶的夏天,关于蝉鸣、关于蒲扇、关于西瓜、关于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看着看着,我的眼睛就湿了。

这个故事,是阿May的母亲生前写的。

阿May的母亲是个小学语文老师,一辈子喜欢写东西,写了很多小故事,大多是给孩子们看的童话,还有一些她自己的童年回忆。

她母亲在世的时候,总说,要是这些故事能变成画儿就好了,孩子们肯定喜欢看。

但那时候哪有这个条件啊。请人画漫画?做动画?想都不敢想。

后来她母亲走了,那些手稿就一直锁在抽屉里。阿May每次收拾东西翻出来,都要难过好半天。

她总说,我妈写了一辈子故事,就这么锁在抽屉里,太可惜了。

我以为这些手稿,就会这么一直锁下去,锁到慢慢被遗忘。

直到几个月前,阿May跟我说,她在学做动态漫,想用AI把她妈妈写的故事做出来。

我当时还劝她,别太累了,上班已经够忙的了。我心里其实没抱什么希望,觉得她就是一时兴起,做两天就放弃了。

做动态漫多难啊。要会画画,会做动画,会配音,会后期。哪一样是容易的?

我没想到,她真的做出来了。

而且做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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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不长,五分钟,是她母亲写的第一个故事。画面算不上特别精致,配音也不是专业的,但就是特别动人。

我看着那个扎辫子的小女孩,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阿May。那个慈祥的老奶奶,好像就是她母亲的样子。

我给阿May回消息,我说,做得真好。阿姨要是看到了,肯定特别开心。

过了好半天,她才回我。她说,我刚才看着看着,就哭了。我觉得我妈好像就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后来我们聊了很久。她说她是怎么发现漫映AI这个平台的,怎么一点点学,怎么把手稿一个个输进去,怎么挑人物、调场景、选配音。

她说刚开始的时候特别笨,什么都不会,做出来的东西惨不忍睹。人物丑,镜头乱,配音也不对味。

但她没放弃,一遍一遍地调,一遍一遍地改。人物不好看就重新生成,镜头不对就重新调,配音不合适就换一个音色。

改了不知道多少遍,终于做出了第一集。

她说,做完第一集那天,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一边看一边哭。

她说,你知道吗,我看着那些文字变成了画面,看着我妈写的人物真的动起来了,我就觉得,我妈好像又活过来了一点。

我听着她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我们总在讨论AI,讨论技术,讨论效率,讨论成本,讨论这个行业会变成什么样。

但我们很少说,AI能给普通人带来什么。

对阿May来说,AI不是什么产业革命,不是什么效率工具,不是什么降本增效。

AI是一座桥。

一座连接思念的桥。

桥的这头,是活着的人。桥的那头,是逝去的人留下的文字。

以前,那些文字只能锁在抽屉里,慢慢发黄,慢慢被遗忘。

现在,它们可以变成画面,变成声音,变成可以被任何人点开观看的视频。

那些故事,那些回忆,那些藏在文字里的爱和温度,又活过来了。

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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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May说,她打算把她母亲写的所有故事,都做成动态漫。一个一个做,慢慢做,不急。

她说,就当是陪我妈再把这些故事走一遍。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翻涌着很多很多的情绪。

挂了电话,我又重新点开了那个视频。

暖黄色的画面,温柔的声音,老槐树,蒲扇,西瓜,夏天的风。

一个普通的小学语文老师,写了一辈子没人看的小故事。在她走后,她的女儿用AI,把这些故事变成了会动的画面。

从此以后,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只要有人点开这个视频,那些故事就还在,那些温度就还在,那个人,就还在。

技术到底是什么呢?

有时候它是冰冷的,是效率,是成本,是数据。

但有时候,它又是温暖的。它能让思念有形状,能让回忆有声音,能让爱,跨越时间和生死,继续存在下去。

我想,这大概就是技术最美好的样子吧。

它不只是改变世界,它也在温柔地,托住每一个普通人的小心愿。

就像阿May的心愿。

就像那些被锁在抽屉里的、终于重见天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