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太原看春秋时期晋阳之战的古城遗址很久了,今天终于站到了这片划分中国历史春秋与战国时期的源头之地,心里很是激动!

来到这里,虽然对晋阳古城考古博物馆的参观很期待,但更重要的是自己想真正的脚踏实地的站在了这块土地上,站在了这块曾经让人热血不已的,能够体现一代一代人接力奋斗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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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传说山西先后有两个晋阳城,一个是春秋晋国赵氏所建晋阳城,在晋南蒲州附近;一个是秦置晋阳城,在今太原。从战国时期魏国《竹书纪年》、唐朝的《括地志》以及考古学家刘起釪的证实来看,赵简子所建晋阳城在蒲坂、封陵一带,即今天的永济市境内,历经秦汉、三国、南北朝、隋唐、五代,于宋太平兴国四年(公元979年)毁于战火,而不是发生在今天仍有晋阳之称的太原市境内,不是在这里。但这里的历史介绍都是在这里,真假难辨!

地理位置存疑,并不影响我们对前人的敬仰。

站在这里,我最想的说的就是,在这里,我要向春秋时期晋国晋阳城的修建者赵简子(赵氏孤儿越武的孙子赵鞅,寓言《东郭先生》里那只忘恩负义的狼就是被他杀的。)及其家臣董安于、尹铎和赵襄子(赵鞅的儿子赵无恤)及其家臣张孟谈(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有名的成语“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甚至于是作为失败者出现的刺客豫让们,致敬!

现在的太原古城(在原晋阳古城旧址范围内)北边晋阳源附近的金胜村还发现了东周赵卿墓,据说就是赵简子的墓,只是没有文字凭证,但它符合历史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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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人和赵人本是赢氏一脉,秦人是直接走了诸侯打拼建国之路,而赵人则是走了家臣篡权立国之路。

赵人在晋国发展进入权力核心最基础的关键人物是那个跟随晋文公流浪的赵衰,自此之后赵人开始在晋国据有实权,有了自己的封地,有了自己的影响力。晋国内部也从三卿、六卿、十二卿再到公元前455年前的以智氏为首四卿。晋阳之战的缘由看起来好像是智氏在吞并韩赵魏三卿兼并战争,或许它就已经开始了有了齐国田氏代姜齐的端倪,只不过在晋国没有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

智氏夺地,韩魏认怂,赵氏反抗,于是发生了这场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场国家却改变了中国历史走向的战事:晋阳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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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赵氏孤儿孙子的赵简子,修建的晋阳城,原本就是备不时之需的。该城于公元前497年建成后,第一次晋阳之战,智氏、韩氏、魏氏和赵氏胜出,范氏、中行氏被灭亡,但晋阳城的修建者董安于,却被迫自杀并被暴尸于晋阳城内。

付诸董安于、尹铎心血的晋阳城在赵氏存亡的关键时刻,经受住了战火和汾水的考验,他建的城池不仅能防住冷兵器条件下的持续进攻,还防住了人为借助自然灾害能力的进攻,在近两年的河水浸泡下,城墙依然没有倒塌,能将城防工事的防御能力提升到这种程度,即使是今人也很难能够做到!赵氏有如此英明远谋的宗主,这么多忠心尽职的家臣,岂能不兴?难怪临死前的赵鞅,叮嘱继位的赵襄子(无恤)最重要的那句话就是:若有事可退守晋阳!

果然,在危难关头,晋阳城果真保全了赵氏!不仅两次有效的保护了赵氏宗族,更作为赵国初都、汉晋干城、东魏霸府、北齐别都、盛唐北京而享誉江河南北,历经秦汉、三国、南北朝、隋唐、五代。公元979年,宋太宗因为此城王气太盛,通过火烧水淹方法才彻底将其毁掉。其后,晋阳北迁,在今天的太原市中心区附近重新造城新生。

智氏的首领智瑶也很有本事,只不过他是历史和遗弃儿,死后虽然被赵襄子用头盖骨做了饮酒器,但他的家臣豫让却在历史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豫让亦曾侍奉过多个主人,却能漆身吞炭般的一心为智氏守终,臣子节义从另外一个方面又宣扬了家主的人格魅力!

一心想让天下贰臣羞愧的智氏之臣豫让的故事应该也发生在晋阳(今太原市晋源区赤桥村附近),有传说邢台是附会。原因在于晋阳之战后,赵氏的政治中心迁到了邢台,再后来迁到了王屋山附近的中牟,继而邯郸。

晋阳保卫战中赵氏中还出现了一位厉害的家臣张孟谈。公元前455年,晋阳之战发生前,张孟谈建议赵军退守晋阳城。到了晋阳之后,张孟谈建议挖出董安于建城时储备的铜和荆条,用来造箭,解决了燃眉之急。被围困了将近三年的晋阳城内,已经到了“沉灶产蛙,悬釜而炊,易子而食,士卒疲弱,襄子动摇,有心投降”的危急关头,张孟谈先劝赵襄子要坚持抵抗,再冒险出城,成功地说服韩魏两家弃智。

晋阳之战胜利后,赵襄子大赏功臣,时刻跟随在他身边恭敬侍奉、平奇无功的家臣高共却被列为了第一功臣,张孟谈向赵襄子主动提出了“纳地释事以去权尊,而耕于负亲之丘”(归隐到肙丘去种地)的要求被允。张孟谈在肙丘耕种时,韩氏、魏氏、齐国、楚国四方背弃了与赵氏原来的盟约准备攻赵。赵襄子去见张孟谈。张孟谈于是派他的妻子出使楚,派他的长子出使韩,派他的次子出使魏,派他的幼子出使齐,四方联合进攻赵氏的图谋就被破坏了。

关于晋阳,关于赵氏家臣,关于张孟谈,很久之前木林曾写过《晋国赵氏为何能够取得晋阳保卫战的胜利?》《古晋阳城的创建者和首任执政官---董安于》《张孟谈:功成身退那是传说,能得善终才是本事》等一系列小文,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公众号中搜索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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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曾看过黄先德写的《晋国的那些事儿》这本书,他有一个观点:华夏文明看春秋,春秋大义看晋国。可是,周天子名下这么厉害的一个诸侯国晋国,却被自己的家臣分家夺产,虽然不像后来的田氏代齐改姜姓换田氏那么彻底迅速,但是从公元前453年的韩赵魏智四卿内乱之后,晋国就开始名存实亡,从晋国国主变成韩赵魏三卿甚至于其后的韩赵魏三国的附属近百年直至公元前376年才在晋静公手上终结。

晋国自周成王桐叶封弟叔虞为唐侯,唐叔虞儿子姬燮改封号为晋侯,从有历史年代记载的晋靖侯公元前858年至名存实亡的三家分晋的公元前403年,一直都在替中原诸侯国阻挡扼杀着秦人东出入主中原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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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太原的晋祠博物馆,据说始建于西周时期,可能源于其后人对唐叔虞和其母亲的宗庙祭祀。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历史发展到一定阶段,就会出现一些新的情况。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是因为不能适应形势的变化,合是因为山川形势和大一统思想的根深蒂固,是文化传统的熏陶感染。

春秋之前是周天子主政天下,春秋时期就开始变成了诸侯主政封地,春秋后期开始出现诸侯家臣弄权欺主事件使得诸侯权力开始旁落,战国的开端变法应该就是诸侯王开始探索和进行中央集权的实践,晋国从历史舞台上的黯淡退出,看似消亡,但它,或许应该是另一种重生。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继之的韩赵魏,在后代的持续努力下,依然均是战国七雄之一,更开创引领了战国各国变法的序幕,并在不同时期在战国舞台上闪烁着,魏国还是各国变法人才的储备库和师范学院并开创了天下闻名的魏武卒步兵,赵国的胡服骑射让骑兵优势凸现还给中原人引进并穿上了裤子更成为在秦统一大战前的壮烈殉国者。

战国开端的韩赵魏三家分晋,谁是最大的受益者?李不白认为,是秦国。①解除了晋国扼制秦国东进的阻力,②三家地盘犬牙交错,为日后纠纷留下了隐患,③给秦创造了各个击破的机会。

有机会就有可能,有机会并不等于必然,秦人后代不仅没有在战国争斗的角斗场上灭国反而能奋六世之余烈而实现天下归一,主要的还是持续努力、制度优势和苍天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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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立国后,在战国开始时虽然并不是很拔尖,但那只是相对于其他六雄而言,赵人也一直在开疆拓土着,直到赵武灵王时期军事实力才发展到了顶峰,可惜的是这个英主却因为内乱而被活活饿死在沙丘宫中,这个沙丘宫还成为了秦始皇的困龙殒命之地。

赵武灵王之后的赵惠文王、赵孝成王、赵悼襄王时期,赵国也曾出现过名誉天下的超级战神类军事家,如廉颇、赵奢、李牧,可惜的是国家主流是主上昏聩、奸臣当道、能人遭忌、国力稍弱,就终没能战胜秦国,和其他六国一同被淹毁于历史统一的大潮流之中,亦是被真正实现了中央集权的新政治制度所打败!

历史有时很有趣,莫名其妙的就被一些小事件带偏了方向,带向了出人意料之外的方向,就像这里在西汉时期还出了一个汉文帝一样。

在参观完晋阳古城考古博物馆之后,因为时间问题,也因为我自己的参观重点问题,我们没有再去晋阳古城考古遗址公园,因为那里不是春秋晋阳城的核心区域,主要是唐至五代遗迹,而是去了晋商博物馆(山西督军府旧址)这个后续的晋地政治中心参观。

图片均为木林原件拍摄。

随笔小文,观点并不一定正确,仅用于参考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