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率很不稳定,心室波动异常。你这个是后天性心脏病,最忌情绪大起大落,最近是不是情绪波动太频繁了?再这样下去,恢复会越来越难,甚至会加重病情。”
我点点头,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走出诊室,我心口一阵发闷。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掏出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扣。
熟悉的窒息感席卷而来,胸腔隐隐作痛。
爸,她还不知道你已经死了。
但没关系,我会替你,好好的活下去。
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我终于回到租住的地下室。
刚走到门口,我就顿住了脚步。
妈妈居然站在那里。
一身精致的名牌套装,与周遭破败拥挤的环境格格不入。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锐利又愤怒。
我视若无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站住。”
妈妈厉声叫住我,快步上前拦住我的去路。
她的语气裹挟着怒火,字字逼人:“甜甜呢?把我女儿交出来。”
我抬眼看向她,心底只剩荒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冷淡彻底激怒了她。
她眉心紧拧,语气愈发强势偏执:“甜甜才刚出甜品店就不见了!除了你爸,没人会这么做!”
妈妈这笃定的模样,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磨我的心口。
似乎是看出我脸色不佳,她放软了些许姿态。
“你让你爸出来,只要他把甜甜还回来,钱我可以给,名分我也可以重新补给你们,别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听完这番话,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地落了下来。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颤抖。
“那两年前的我爸呢?他就不无辜吗?
妈妈脸色骤然一僵,所有的怒火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大概是忘了,两年前,那场她亲手施加在我爸身上的所有酷刑。
这一刻,我不再留情,剖开那段血淋淋的过往。
两年前,妈妈的竹马霍雨辰为了所谓的面子,跟人打赌要单手完成外科手术。
所以妈妈逼着我爸躺上手术台,只为成全那场荒唐的赌约。
我至今记得那天的场景。
我跪在手术室门口,一遍遍磕头哀求,哭得肝肠寸断,求妈妈放过我爸。
可她铁石心肠,半分情面不留。
手术途中,学艺不精的霍雨辰失手出了重大医疗事故,仓皇扔下手术刀转身逃走。
我爸在手术台上硬生生熬到麻醉失效,剧痛难忍才勉强呼救,九死一生才捡回半条命。
在我爸最脆弱的时候,妈妈来了。
没有关心,也没有照顾,她只是带来了一份和解协议。
“签了吧,别影响雨辰的前途。他只是一时失手,你别揪着不放。”
那时候的我站在病床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
我爸闭了闭眼,没有答应。
很快,妈妈的表情冷了下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