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18岁的迈克尔·梅杰坐在电脑前，Steamworks后台跳出一个数字：1,345,650美元。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一款他明写着“终极诈骗之作”、纯粹为了恶搞上架的游戏，居然在短时间内卖出了6717份。而退款潮过后，他实际只拿到2045美元。

这款游戏名叫《This Game Costs 200 Dollars》，直译过来就是“这款游戏售价200美元”。它是梅杰前作《This Game Costs 10 Dollars》的续集。200美元已经是Steam平台允许开发者设定的最高售价，梅杰设定的初衷再简单不过——他不觉得有人会真掏钱。为把玩笑贯彻到底，商店页面的说明栏里，他直接写道：“我知道有些人会出于纯粹的好奇心购买这款游戏，我也强烈建议你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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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好奇心比他想象中猛烈得多。新罕布什尔州当地媒体WMUR-TV公布的Steamworks销售与激活报告显示，6717份售出副本中，有6705份的购买IP来自中国大陆。美国玩家买了4份，中国香港3份，西班牙2份，沙特阿拉伯、中国台湾和新加坡各1份。按200美元单价计算，理论流水瞬间冲到134.565万美元。但大多数人根本没玩——购买后立刻申请退款，少数打开过的玩家平均游戏时间约10分钟。

Steam的退款机制是：购买14天内、累计游玩不超过2小时即可无条件退款。这批买家显然精准拿捏了规则。梅杰自己给出的猜想有两个方向。一个与Steam积分系统有关：玩家每次消费都会按金额获得积分，用来兑换头像框、个人资料背景等装饰物。“他们可能是为了获得最高金额购买所能带来的某种积分，然后立即退款，这样就不用真的支付200美元。”另一个方向更暗黑——这款高价恶搞游戏或许被当成洗钱工具。“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听说Steam上一些高价游戏曾被用于洗钱。我完全不知道情况如何。我现在甚至可能已经出现在某些‘黑名单’上了。”

从134万美元到2045美元，99.8%的落差在几天内完成。梅杰形容看到那个百万级数字时“差点吓死”。他说如果这笔钱真的落到手里，“我可能会辞掉工作。”但现在，他手里的2045美元大概只够买一台中端笔记本电脑。这款定价200美元的玩笑游戏，以一种意外的方式验证了一个成本：好奇心值不值200美元？退款按钮说——不值。而整个故事更像一场压力测试，测出了Steam退款机制的宽容度，也测出了一个18岁开发者的心跳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