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满桌同事面面相觑。
有人憋不住笑了。
“晏经理你这确实夸张了点吧,就上了层药膏,盖那么大一块纱布,你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哭了。”
“就是,你这看着挺唬人的,其实就是擦破点皮吧?”
“哎,小琴肯定自责又害怕……”
顾承起身,亲自去追蒋琴。
包间内纷纷嗑了起来。
“哇塞,是温柔师傅和软萌小徒弟!”
“顾总对小琴超温柔好吗!没见过他对人那么温柔过!”
“对呀,对我们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尤其是对宴经理……”
我心中苦涩蔓延,右眼剧痛又涌了上来。
他说我们都属于上升期,不能公开。
所以我安安分分做了他五年下属。
从来不在公司露出一点异样。
他又在什么时候,收了一个姑娘当徒弟?
顾承不来没人动筷。
众人等了半个小时,只等到顾承发在群里的一句。
“你们先吃。”
“小琴心情不好,我先送她回去。”
2
聚餐结束,我又去了趟医院。
护士揭开纱布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怎么又严重了?”
“不小心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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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又重新替我上了药膏,换了块新纱布。
右眼的青紫已经蔓延到眉骨。
我的整个右脸已经肿了起来。
“羽毛球怎么能把眼睛打成这样?”
护士低声嘟囔,“对面也太狠了吧,打球呢还是故意打人呢,眼睛这么脆弱。”
我没说话。
“记得哈,两天后手术。”
“有家属陪同吗?术后需要住院。”
我摇头。
顾承不可能来陪我做手术。
回到家,客厅灯亮着。
顾承坐在沙发上。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视线落在我眼上。
神情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是“果然如此”的冷笑。
“晏雨,你要演到什么时候?”
“一场比赛而已,输了就输了。”
“你想要十万我给你就是,犯不着跟一个刚入职的小姑娘别劲儿。”
眼眶泛酸,又想起护士说的不能流泪。
我仰头深呼吸,将泪意憋了回去。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右眼。
“明天上班把纱布拆了。”
“包成这样去公司,全公司都觉得她欺负你。”
“她刚转正,你让她怎么待下去?”
右眼一跳一跳地疼,右脸又长又麻。
“顾承,我的眼睛需要做”
“行了。”
他打断我。
“运动受伤很正常,你也不是第一天打球,这点事至于闹到半夜?”
话卡在喉咙里,委屈全都吞进肚子里。
“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为什么我不知道?”
“朋友介绍的,很好学就随手收下了。”
他满不在意说着。
转身拿起一份项目开发文件。
很眼熟,是我熬了几个通宵完成的。
公司之后的核心项目。
我职业晋升的关键。
“这个项目放给小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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