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读古代史,总喜欢把公主当成锦衣玉食的花瓶。金枝玉叶,生于帝王家,享尽世间富贵,婚姻由皇权一手包办,理应恪守礼教,做一个安分守己的皇室门面。
可翻开正史,你会大跌眼镜。
有公主私通高僧,一件失窃的玉枕,引爆整个大唐朝野。有公主和自己的亲属纠缠,伦理纲常全然抛在脑后。还有的公主,手握权力,公开豢养情夫,驸马敢怒不敢言。
后世大多简单把她们归为放荡、淫乱。但很少有人追问,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家女子,为什么甘愿冒着身败名裂、丢掉性命的风险,踏出这一步。
是天生风流,还是被皇权婚姻彻底逼到绝境?
一、高阳公主:一只玉枕,毁掉一段皇室体面
提起出轨的皇家公主,高阳公主几乎是绕不开的名字。
她是唐太宗李世民第十七女,深得太宗宠爱。长大之后,李世民把她许配给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
房家是大唐顶级门阀,房玄龄权倾朝野。这场婚姻,本质是帝王拉拢功臣的政治联姻。
高阳公主身份尊贵,房遗爱出身显赫,在外人眼里,这是一桩无比完美的婚事。可婚姻幸不幸福,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房遗爱勇武有余,文采不足。高阳公主饱读诗书,性格骄纵。两个人精神世界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夫妻二人感情淡薄,形同陌路。
一次外出打猎,高阳公主遇见了辩机和尚。
辩机是玄奘法师的得意弟子,参与翻译《大唐西域记》,年少有才,风度出众。一见之下,高阳心生爱慕,直接在辩机的草庐之中与之私通。
为了安抚丈夫房遗爱,高阳公主送给他两名女子,还赏赐大量金银财物。两人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对外维持驸马与公主的体面。
数年时间,事情一直隐藏得很好。谁也没有想到,一桩盗窃案,捅破了全部秘密。
官府抓捕小偷,搜出一件皇家御用的金宝神枕。小偷交代,赃物来自辩机和尚。面对审问,辩机坦言,这件珍宝,是高阳公主赏赐给他的。
消息传回皇宫,唐太宗震怒。
金宝神枕属于皇室私物,此物出现在一个僧人手中,私通事实铁证如山。太宗下令,将辩机处以腰斩,侍奉公主的十多名奴婢全部处死。高阳公主就此失宠,父女之间彻底决裂。
唐太宗驾崩,高阳公主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高宗即位之后,高阳依旧野心勃勃,想要抢夺房家爵位,卷入房遗爱谋反大案。最终被赐自尽。
千百年来,世人都骂高阳公主不知廉耻。但很少有人看见,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婚姻的权利。太宗出于政治需要,把她嫁给并不契合的房遗爱。皇室的体面,功臣的利益,全都压在她的身上。
她爱上辩机,是冲破礼教。可这份冲动,也将自己拖入万劫不复。值得一提,部分后世文献对这段故事存有争议,《资治通鉴》采信此事,也有学者认为,部分细节存在后世加工。但无论如何,高阳公主的悲剧,是政治婚姻下的典型产物。
二、房陵公主(永嘉公主):和外甥私通,驸马手刃情敌
李渊第六女房陵公主,初封永嘉公主,后改封号房陵公主。她是大唐早期,正史明确记载出轨的公主。
她的第一段婚姻,嫁给窦奉节。窦家同样是关陇大贵族,和李唐皇室世代联姻。又是一场标准的皇室政治婚配。
婚后,房陵公主不甘寂寞,看上了自己的外甥杨豫之。杨豫之是她同母姐姐的儿子,属于晚辈亲属。这段关系,在古代属于严重违背人伦。
两人私下往来,毫不避讳,风声渐渐传到驸马窦奉节耳朵里。
身为世家子弟,窦奉节顶着驸马的身份,却要忍受妻子和外甥私通。男人的尊严,家族的脸面,全部被践踏。他不敢直接对公主动手,皇室的威严摆在那里。怒火无处发泄,他把目标对准杨豫之。
窦奉节寻到机会,直接将杨豫之捕杀。
命案爆发,长安城一片哗然。皇室丑闻公开,再也遮掩不住。
事情闹到皇帝面前,结局颇具黑色幽默。杀人的驸马窦奉节,没有被处死,但夫妻关系彻底破裂,二人离婚。房陵公主没有受到重罚。
之后,房陵公主改嫁贺兰僧伽。
第二段婚姻,她依旧我行我素,史书中依旧留下她私生活不谨的记录。贺兰僧伽吸取窦奉节的教训,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程隐忍,不敢干预公主的生活。
房陵公主活到五十多岁寿终正寝。墓志铭上,只用 “琴瑟调乖,如宾敬阕” 八个字轻轻带过两段婚姻的一地鸡毛。
短短八个字,掩盖一场人命,一段皇室丑闻。
很多人只看到她放纵不羁。可回看那个时代,公主拥有极高的身份地位。驸马,本质上更像是皇室的附庸。驸马不能约束公主,更不能随意休掉公主。丈夫没有办法离婚,只能默默忍受。
丈夫的愤怒,只能发泄在情夫身上。这就是唐代公主婚姻的残酷现实。
三、襄阳公主:同时周旋多名情郎,被皇帝永久幽禁
唐顺宗的女儿襄阳公主,一生荒唐,结局凄凉。
她下嫁张克礼。张家属于官宦世家,这依旧是朝廷安排的政治婚姻。襄阳公主对丈夫毫无感情。
婚后,她频繁跑出公主府,混迹市井,在外结识多名男子,和数名情郎长期交往。其中有世家子弟,也有市井出身的文人。她并不刻意隐藏,长安城不少人都听过相关传闻。
驸马张克礼面对妻子的所作所为,束手无策。他既管不住公主,也不敢上奏揭发家丑,只能默默承受。
纸终究包不住火。唐穆宗继位之后,有关襄阳公主的风流传闻越传越广,连朝堂官员都有所耳闻。密探把公主私下幽会的种种事情,整理上报给穆宗皇帝。
皇室颜面扫地,穆宗勃然大怒。
他没有处死襄阳公主,但是做出严厉处罚。将襄阳公主召回宫中,永久幽禁在太极宫的偏殿。和她往来的几名男子,有的被流放,有的被杖责处置。
昔日自由自在的金枝玉叶,从此宫门紧锁。大好年华,在冷冷清清的深宫之中耗尽余生。
同样是出轨,高阳公主卷入谋反最后赐死。襄阳公主没有谋逆,仅仅是私生活混乱,换来终身囚禁。
很多人感叹唐朝风气开放。可开放也是有边界的。公主可以享受优厚待遇,一旦行为突破皇室礼教底线,惩罚依旧残酷。所谓开放,只是相对其他朝代而言。触犯皇家尊严,依旧要付出沉重代价。
四、郜国公主:守寡之后广纳情夫,掀起朝堂风波
郜国公主,唐肃宗之女。
她的第一任丈夫裴徽,早早就去世。年纪轻轻的郜国公主守寡。之后改嫁萧升。萧升过世之后,郜国公主再度守寡。
两次丧夫之后,郜国公主不再约束自己。
她开始和多名官员往来私通。这些人之中,有朝廷的朝臣,也有地方官员。
这已经不单单是男女私情。郜国公主的女儿,是当时太子李诵的太子妃。公主凭借皇亲身份,借着和官员交往,私下接触朝堂势力。
绯闻加上政治勾连,让唐德宗对这位女儿极度警惕。
事情爆发之后,德宗狠狠处置郜国公主。把她幽禁于深宫。和她有牵扯的一众官员,流放的流放,贬官的贬官。受这件事牵连,太子李诵感受到巨大压力,甚至主动请求和太子妃离婚,以此避祸。
之后,郜国公主又被人告发使用巫蛊。德宗震怒,废掉她的公主封号。没过多久,郜国公主就在幽禁之中去世。
后世谈论郜国公主,大多批判她私生活混乱。但不能忽略一点,她的事件,掺杂大量朝堂权力斗争。
守寡的公主,拥有尊贵身份。一旦和外朝官员往来,在帝王眼中,就是威胁皇权的隐患。私情只是导火索,皇帝真正忌惮的,是公主利用身份勾结朝臣。风流的背后,处处都是政治算计。
五、南梁萧玉姚:与亲叔叔不伦,酿成谋逆大案
南北朝乱世,礼教崩坏,风气和大一统王朝截然不同。南梁梁武帝萧衍的女儿,永兴公主萧玉姚,留下一段惊世骇俗的记载。
梁武帝将永兴公主萧玉姚嫁给殷钧。殷钧是当时知名书法家,出身名门。只是殷钧身形矮小,相貌平平。
萧玉姚容貌姣好,性格骄纵。打心底嫌弃自己的丈夫。婚后极度厌恶殷钧,夫妻关系恶劣到极点。
她出轨的对象,是梁武帝的亲弟弟,也就是她的亲叔叔萧宏。
萧宏身材魁梧,长相俊朗,手握兵权,权势滔天。两人发生不伦关系。
萧宏野心极大,不甘心只做一个王爷。他不断蛊惑永兴公主,怂恿她刺杀梁武帝。只要梁武帝死去,萧宏便可以登基称帝,许诺给萧玉姚后位。
被情欲和野心冲昏头脑的永兴公主,真的答应下来。
一次宫廷斋戒,永兴公主带着两名刺客,伪装成侍女,想要伺机行刺自己的父皇。可惜计划败露,刺客当场被擒。
真相大白,梁武帝无比悲痛。一边是自己疼爱的女儿,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
碍于皇室脸面,梁武帝没有公开处死永兴公主。把她驱逐出宫,软禁在城外府邸。萧玉姚又羞又怕,不久之后病逝。
萧宏没有被立刻治罪,依旧保留爵位,几年之后病故。
这件故事读起来荒诞,却折射南北朝的现实。乱世之中,皇权约束力下降。贵族女子敢冲破伦理。可情欲和野心纠缠在一起,就会走向毁灭。
很多人只记住她的不伦之恋,却常常忽略,这场风流韵事,最终演变成一场弑君谋反的阴谋。私情仅仅是表象,权力才是真正的毒药。
六、山阴公主刘楚玉:不止私情,追求男女平等的另类皇族
说起刘宋山阴公主刘楚玉,大家最熟悉那句著名的控诉。
“妾与陛下,虽男女有殊,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万数,而妾唯驸马一人,事不均平,一何至此!”
她是南朝刘宋孝武帝刘骏的女儿。刘楚玉容貌绝美,有皇族第一美人之称。嫁给驸马何戢。
她向皇帝弟弟刘子业提出,皇帝可以拥有无数嫔妃,自己却只能有一个驸马,太不公平。刘子业直接下令,给山阴公主赏赐三十名面首,供她享用。
这已经不是偷偷摸摸红杏出墙,近乎公开化。
除此之外,刘楚玉看上朝中大臣褚渊。褚渊相貌俊美,品行端正。刘楚玉请求皇帝下令,把褚渊送到自己府上。褚渊被强行留在公主府十余日,面对公主百般引诱,始终不为所动,坚守底线,方才得以脱身。
山阴公主的种种行为,震惊后世。
很多史书把她塑造成荒淫放荡的代表。但放在那个时代,她是极少数敢于公开质疑男女双重标准的女性。
但山阴公主,同样深陷皇室权力泥潭。刘宋皇室内部骨肉相杀,血腥无比。刘子业残暴乱政,朝野人人自危。后来政变爆发,刘子业被杀。新上位的刘彧,以淫乱之名,赐死山阴公主。
三十个面首,也全部被诛杀。
客观来讲,山阴公主的行为,突破古代社会全部伦理。但她的诉求,撕开古代社会最虚伪的一层面纱。同样是欲望,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就要守贞从一而终。
可惜,她生在那个时代。她的反抗,只能以放纵的形式表现。最终,也随着皇室权力洗牌,落得身死的结局。
七、安乐公主:奢靡放纵,与权臣纠缠,死于宫廷政变
安乐公主李裹儿,唐中宗李显之女。
她出生于李显被武则天流放的落魄时期。从小跟着父亲颠沛流离。李显复位之后,对这个女儿百般溺爱,几乎是予取予求。
李裹儿嫁给武崇训。婚后,她生活奢靡,权势欲望极强。她一心想要当皇太女,希望继承皇位。
她私生活毫不检点。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就已经和武崇训私通,未婚先孕,匆匆成婚。武崇训死后,安乐公主又和武延秀在一起,之后改嫁武延秀。
史书记录,安乐公主和不少朝臣往来暧昧。倚仗中宗的宠爱,卖官鬻爵,朝堂不少官员依附于她。驸马对于公主的所作所为,无力约束。
朝堂之上,安乐公主和韦皇后结成同盟。朝野流言,说母女二人干预朝政,秽乱宫闱。
公元 710 年,李隆基发动唐隆政变。禁军攻入皇宫,安乐公主正在对镜画眉,当场被杀。年纪不过二十多岁。
后世很多记载,直接把安乐公主定义为荒淫祸国。但拨开史料,她的核心追求,从来不止情欲。她真正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私生活混乱,是她权力膨胀之下的附属品。溺爱,皇权,时代风气,多重因素叠加,造就了这个野心勃勃的公主。权力斗争一旦失败,再尊贵的金枝玉叶,也逃不过刀斧加身。
八、齐兰陵公主:北齐乱世,婚姻反复,私情搅动朝堂
南北朝北齐,皇室风气混乱。齐文襄帝高澄的女儿,兰陵公主。
她第一任丈夫是杨忠。杨忠去世之后,兰陵公主改嫁段韶之子段懿。段家是北齐功勋世家。
北齐政权短命,皇室内部争斗不休。兰陵公主身处漩涡之中。史书记录,她与大臣和士开有暧昧往来。
和士开是北齐朝廷炙手可热的权臣,深受皇帝信任。他不仅和不少皇室女性牵扯不清,深度参与北齐朝堂权力博弈。
兰陵公主和他往来,既有男女私情,同样掺杂政治利益交换。
后来北齐覆灭,北周取而代之。公主作为俘虏,进入北周。几经波折,又在隋朝继续生活。一生历经三个王朝。
后世关于她的记载不多,零散散落各类史料。没有轰轰烈烈的大案,却代表乱世贵族女子的常态。
乱世之中,王朝覆灭如同家常便饭。公主看似尊贵,本质上也是政治筹码。婚姻不能自主,命运不能自主。有些私情,是欲望,有些,则是为了在波谲云诡的朝堂,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九、安定公主(北魏):身处北魏后宫乱局,两次婚姻风波
北魏安定公主,是北魏献文帝之女。
北魏政权,由鲜卑建立,风俗和中原汉地有所区别。汉化之后,礼教不断收紧,新旧观念互相冲突。
安定公主最初下嫁刘昶的儿子刘辉。刘昶是从南朝投奔北魏的贵族。
婚后,夫妻二人矛盾重重。刘辉私下和婢女苟合,婢女怀孕。安定公主得知之后,极为愤怒,对婢女施以残酷惩处。这件事已经闹得朝野皆知。
之后,夫妻关系稍有缓和。可没过多久,刘辉再次出轨。矛盾彻底爆发。
有意思的是,这桩公案里面,安定公主同样传出和多名朝臣私通的传闻。
北魏朝廷介入,太后主持,直接判决二人离婚。公主离婚之后,留在皇宫。过了一段时间,太后又下令,让两人复婚。
复婚之后,冲突依旧没有消失。再度爆发激烈冲突。一次争执,刘辉动手打伤怀有身孕的安定公主。公主重伤,腹中孩子夭折。刘辉畏罪逃亡。
这件案子,在北魏朝堂引发巨大争论。朝中官员分成两派,围绕贵族夫妻犯罪、礼法、鲜卑旧俗展开激烈辩论。安定公主重伤之后不久去世。
很多人读这段历史,目光大多集中在驸马家暴伤人。但史书留存下,安定公主私生活方面的相关记录。
北魏的公主,地位很高。鲜卑旧俗,女性拥有比中原王朝更大的话语权。公主可以主动提出离婚。但高地位,并不代表能得到圆满的感情。权力带来底气,却解决不了婚姻内部的仇恨。
十、馆陶公主刘嫖:西汉开山,养男宠开皇家先例
很多人想不到,西汉,就已经出现私生活出格的皇家公主。汉文帝的女儿,馆陶公主刘嫖。
她是汉景帝的姐姐,汉武帝的姑姑。历经三朝,在西汉宫廷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丈夫陈午,是开国功臣陈婴的后人。
陈午在世的时候,馆陶公主就善于钻营,长袖善舞。一手把自己的女儿陈阿娇推上皇后之位。也就是金屋藏娇故事里的女主角。
等到驸马陈午去世,馆陶公主已经五十多岁。年纪不小,却迷恋上年轻俊美的少年董偃。
董偃出身低微,早年被带入公主府。得到馆陶公主的宠爱。馆陶公主给他大量钱财,广交王公贵族,京城权贵纷纷与之交好。
按照汉代礼制,公主守寡豢养男宠,属于出格行为。但馆陶公主权高位重,汉武帝对此心知肚明,甚至在宴会上,坦然接纳董偃,给予礼遇。
董偃三十岁左右早早离世。几年之后,馆陶公主去世。她留下遗愿,不和自己的丈夫陈午合葬,希望和董偃葬在一起。汉武帝竟然应允。
馆陶公主,算是历史上开了公主豢养男宠的先例。
后世很多人只当做风流趣谈。可仔细看,馆陶公主一辈子活在权力之中。她的一生,全部围绕宫廷博弈。她的婚姻,是政治联姻。晚年宠爱董偃,既有情感寄托,也有身居高位,晚年孤独的现实。
西汉礼教,还没有后世宋明时代那般严苛。社会对寡妇相对宽容。但即便如此,公主想要公然宠幸少年,依旧需要足够的权势作为支撑。没有滔天权力,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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