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常常将升级行动包装成对乌克兰举动的报复回应。
2022年秋季袭击乌能源设施,宣称是为克里米亚大桥遭爆炸报复;空袭基辅,定性为对旧别利斯克遇袭的惩戒;袭击“新邮政”快递公司,则称作回击乌军攻击俄本土电商的对等行动。
但乌克兰专家们普遍认为,绝大多数场景里,“报复”只是借口,俄方的打击计划早已敲定。早在乌方袭击俄罗斯电商平台之前,俄军就已多次轰炸过“新邮政”网点。
不过,有一个例外——黑海航运攻防博弈。乌方发起的行动,实实在在成了俄方采取对等反制的核心缘由。
乌战爆发后,双方虽偶有袭击对方船只,但此前只是零星个案。2023年乌克兰港口恢复航运后,俄国内时常有声音要求彻底封锁乌港口,但始终未付诸行动。
最关键的顾虑在于:一旦俄方开启袭船作战,基辅势必会系统性打击俄罗斯在黑海、亚速海的航运体系,给俄经济带去巨额损失。
但2026年春末,基辅当局或许受了伊朗管控霍尔木兹海峡的启发,决意打造“黑海霍尔木兹困局”——先封锁亚速海,再蔓延至整个黑海。乌方宣称数百艘船只在打击中受损。
俄方最大的顾虑被乌克兰亲手打消,随即启动反击,持续袭击所有进出乌克兰黑海港口的船舶。最终结果:乌克兰黑海港口航运近乎完全中断,已持续一周有余。
乌克兰主动袭击俄船舶,换来的结局是自身遭遇海上封锁,出口商遭受重创。
俄罗斯同样损失惨重。此前数年,俄80%粮食出口、20%~30%石油出口依靠黑海与亚速海港口外运。
但双方处境存在本质差距。
第一,承受能力不同。即便遭遇袭击,俄罗斯黑海港口航运虽大幅缩减,却依旧维持运转。
经多年制裁打磨,俄方搭建了完全受自己调度的影子船队,可以强制其无视安全风险通航。乌克兰不具备这个条件——本国海运几乎全部由境外航运公司运营,外资不愿承担战事风险,纷纷撤出。
第二,替代通道不同。俄罗斯除黑海外还拥有多处出海口,能够逐步调整外贸物流通道。转型过程虽不容易,但足以对冲部分损失。乌克兰没有这个余地。
俄罗斯依靠自身国力支撑战事,乌克兰作战开支绝大部分靠欧洲援助兜底。
同等规模的经济打击,要让俄罗斯感到刺痛,欧洲就必须填补海上封锁给乌克兰造成的财政缺口。但眼下原本规划的援乌资金本就堪堪够用,额外追加援助难度极大。
理论上,双方均承受巨额损耗,具备达成海上休战协议的基础。
但在当前战事持续升级的大背景下,想要达成任何共识都极其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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