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多益网络创始人徐波的财产官司引发了一场关于富豪多子女家庭的热议:生育选择背后是情感需求还是家族传承。

徐波的前女友跟他同居了十几年,没领证,分手以后打了一场数亿元的财产官司。庭审过程中,法官要从涉案资金里划出一千五百万,作为十三个孩子的抚养费。徐波这边抗辩说太高了。为了证明"太高了",多益网络官方微博自己放了一张照片——上百个孩子,同在一个场地的大合影。证了句话:你看,我孩子多,抚养费预算不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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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逻辑有多荒谬。你是那个企业的官方账号,你发这张照片的时候想的不是"这是上百个活生生的孩子",你想的是"这是法庭证据"。你把这些孩子的脸当成财务报表上的一项负债。你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长大以后看到这张照片——看到自己的存在方式是一张公开的、被用来证明"抚养费太贵了"的合影——会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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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来拆一下这个群体的商业模式。徐波不是唯一一个。马斯克通过辅助生殖生了十几个孩子,公开说过高智商人群应该多生育,有利于人类。Telegram创始人杜罗夫有超过一百个生物学后代。他们的共同特征是——生育和婚姻完全脱钩,和家庭几乎脱钩。孩子由保姆团队集中抚养,父亲偶尔出现在生活里,像一个访客。这套模式的本质是什么。是把生育从"组建家庭"里剥离出来,变成一项需要规模化管理的资产配置。他们不是在养孩子,是在做"人才储备"。多个后代里面,总能挑出一个能干的。剩下的,给钱就行。

你知道什么地方用这套逻辑吗。养殖场。母猪一胎十几个,挑最好的留种,剩下的养大出栏。我说这话不是在骂人,是在说当一个人把生育的量级拉到上百个的时候,他客观上已经没有能力给每个孩子提供父亲这个角色了。他只能提供奶粉、学费、和一个印在新闻上的姓。

但我也要说不应该一刀切把所有多子女富豪划进一个筐。温州的赵万龙夫妇,十三年生了九个孩子。初衷是人丁兴旺,夫妻感情好,最开始还有凑十二生肖的想法。赌王何鸿燊,四个太太,十七个子女,虽然晚年争产戏码堪称港剧巅峰,但在孩子们还小的时候,他确实是那个会半夜起来教女儿写毛笔字的人。这些家庭尽管也有保姆和管家,但它们至少还保留了一个最基本的结构——夫妻共同抚养、父亲出现在生活里、孩子知道自己是谁家的。这不是说多有钱就有资格多生,是说"有一对愿意投入时间的父母"跟"有一个只管出钱的生物学父亲",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前者叫家庭,后者叫资产包。把这两样混在一起讨论,是对家庭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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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来说最残酷的一层。为什么这件事让普通人这么愤怒。不是因为富豪多生了几个孩子。是因为我们这代人连生一个都要算半天。教育、住房、医疗、托管——每一项都是压在头顶的水泥板。你打开计算器算一下养一个孩子到十八岁的成本,算完你把手机关了。你敢再生一个吗。而有人不用算。他从批量生产线上下单一百个,抚养费预算控制在一个他觉得合理的区间。生育这件事在普通人那里是人生的重大选择,在另一些人那里是一个财务报表上的优化项目。

这不是嫉妒。这是结构性的不平等摆在了最不应该被商品化的东西上——一个孩子的出生。你可以说我酸。但我想问你:如果生孩子的成本是一个家庭的完整关注、时间和爱——那一百个孩子的家庭,每个孩子分到了多少。答案是——他们出生的时候,这些已经被量化分摊完了。

最后问一个问题。你现在有没有孩子。如果有,你一天的陪伴时间大概多长。如果没有,有没有算过,你大概要到什么收入水平,才敢要一个。这两个数字的差距,就是徐波的小目标和你的人生账本之间那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