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上大学前,行长丈夫转给她一个月1500的生活费和一张名为“大学贷”的借条。
“这是你大学期间预计要用到的钱,本金加利息共五十万。”
“将来毕业后你每月至少要还我五千,三年内结清,否则视为欠款,每月要多还百分之三十的利息。”
我不可置信,“周沉安,你说什么呢,沐瑶是我们的女儿!”
他则理直气壮道:“我当年也是靠自己还完了助学贷,她起码有我给她兜底,这不好吗,难道还要一辈子啃老?”
女儿攥着衣角红了眼,但还是颤抖着拿起笔签字,摁下指纹。
我看得心酸,打算再去找周沉安谈谈。
却听见他在跟他的青梅打电话。
“雪柔,那五十万是我给小舒的成年奖励,怎么可能让你还。”
“我是小舒的干爸,那点钱就是让孩子高兴高兴,你让她大胆拿去花。”
我浑身冰冷站在原地。
同样都是五十万。
他给亲生女儿是欠条,给别人却是奖励。
既然如此,这个行长,他也不用当了。
……
我站在女儿房间门口,看到她正蹲在地上收拾旧物。裂开的被褥,发黄的笔记本……她全部收好,准备到时带去学校。
我的心口一阵阵发闷。
周沉安是银行行长,在外体面风光。
唯独他的亲生女儿从小到大,过得比普通孩子还拮据。
我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走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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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摆着女儿刚签完字按印的借条。
我伸手抓起撕碎。
纸片落在地上,心里积压多年的委屈也跟着翻涌上来。
周沉安冷着脸训斥我。
“薛然,你闹什么?难道你想让孩子学会出尔反尔,不讲信用吗。”
我讽刺地看着他,“你给江雪柔的女儿五十万随便花,到沐瑶这就让她写欠条,你说我在闹什么。”
周沉安一愣,随即蹙眉,“你偷听我打电话?”
他的质问让我差点笑出声。
“你认为问题是这个?”
周沉安沉声道,“薛然,雪柔的父母对我有恩,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才想帮她一把。”
“沐瑶是我女儿,我对她严厉是在培养她。我是把她爸,我有这样的权利。”
我忽然想起女儿刚出生那会,周沉安抱着她爱不释手。
半夜哭闹睡不着,他极尽耐心去哄。女儿想要什么他都毫不犹豫买下,说只要她笑就值得。
可如今,女儿不仅笑得越来越少,就连想要什么都要犹豫很久才开口。
她才十八岁,花一样明媚的年纪。
却变得小心翼翼。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周沉安,你想报恩是你的事,但别苛刻我的女儿。”
“薛然,你简直是胡搅蛮缠。”
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女儿站在门边红着眼,“爸妈,你们别吵了。”
她快步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安抚。
“妈,大学课余时间多,我下了课可以去打工赚钱。”
她的懂事让我的心像被针扎一般。
周沉安却很得意,“看见了没,沐瑶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你一个家庭主妇能懂什么,钱又不会赚,只会拖孩子后腿。”
我不由攥紧掌心。
我原本也有自己的工作,但是周沉安认为没必要请保姆,让女儿学会独立。
可高中三年是人生重要的阶段。
他又不喜欢两边老人干涉,最后只能是我辞职。
那时他还说委屈我了。
现在却嫌弃我什么都不懂。胸口闷得厉害。
周沉安扫了眼地上的纸片。
“冷静下来了就把书房收拾干净,我让助理重新拟一份借条。”
他说完径直离开。
房门合上,女儿下意识蹲下去收拾。
我将她拉起来。
“不用管。”
女儿自责地落泪,“妈,都是我不好,害你跟爸爸吵架……”我抱住她哄道,“不怪你,是你爸的问题。”
我带着她回了房间。
把她打包好的被褥拿出来扔掉。
“妈带你去买新的。”
女儿第一反应还是想省,“没事的妈,我缝一下还能盖。”
我摇摇头,“坏了就不要了。”
就像她爸一样。
既然坏了,那就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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