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最新一届议会开幕时,102名参议员宣誓就职,其中有32名女性、69名男性,还有一头卡通大象。在国会礼仪大厅狭窄的通道上,这位“参议员”艰难地穿过一众西装革履的同僚,身着白色毛绒服装,挺着大肚子,完成了宣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对于这位新任参议员来说,融入人群从来不是选项。他几乎在整个竞选过程中都没有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直到选举前三天,34岁的路易斯·卡洛斯·鲁阿才公开承认,自己就是“白象”背后的人。“白象”这一称号源自一个用说法,指那些造价高昂、被废弃或最终毫无用处的公共工程。过去五年,鲁阿一直通过社交媒体揭露这些项目。他发布的视频吸引了数十万次观看,一些项目因此重新启动。鲁阿也因此以大约124,000票,成为哥伦比亚得票最高的参议员之一。

鲁阿说:“就职那天非常震撼,因为世界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在宣誓仪式上,他偶尔才摘下戏服的头套。在国会走廊接受视频连线采访时,鲁阿身着正装,露出真容。他说:“从来没有哪位参议员以这种方式就职。”他补充道:“我马上要去参加一次全体会议,但今天不会穿这套服装,因为它只用于特定场合,不是每一场辩论都重要到那个程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个角色的起源可以追溯到2019年。当时,鲁阿在佩雷拉市市长办公室工作。佩雷拉距离首都波哥大约205英里,人口接近500,000。鲁阿表示,正是在那段时间里,他目睹政府部门向雇员施压,要求他们为某位候选人拉票。于是他录下了一段谈话,并将内容泄露给媒体。他说:“我不得不离开那座城市,因为我到了死亡威胁。”

此后,鲁阿搬到麦德林,决定继续揭露不法行为,但改为匿名进行,因为“在哥伦比亚,如果你不按那些腐败分子的意愿做事,你就不受欢迎”。他请一位插画师设计了大象形象,后来又请一名裁缝制作戏服。2021年11月,他发布了第一条视频,内容是一条烂尾公路。此后,他陆续发布了数十条视频,主题涉及桥梁、学校、隧道和医院。这些视频经过变声处理,有时还能看到“白象”在泥地里艰难前行,或趟过浑浊积水,污水把白色毛绒戏服染脏——鲁阿为此还备了一套替换服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说:“穿在里面非常热,但这件事还是得做,因为我要去那些国家没有到达的地方。”鲁阿靠自由职业收入、“白象”毛绒玩具销售以及众筹活动,为自己的出行提供资金。但他说,这种方式难以持续,于是决定竞选公职,希望借助参议员的薪资继续开展监督工作。他在去年12月宣布参选,但依然保持匿名。鲁阿说:“直到选举前三天才公开我的脸,给了我足够时间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哥伦比亚大约1100个市镇中,几乎每一个地方都至少有人投票给他。政治分析人士加夫列尔·西富恩特斯表示,“白象”当选,既反映出社交媒体对选举影响力日益增强,也说明“人们对传统政治越来越厌倦”。西富恩特斯说:“政治被视为一种腐败的活动。从这个意义上说,像他这样不依附政党的活动人士,往往更容易吸引公众注意,尤其是在越来越多民众通过社交媒体相互连接的情况下。”

鲁阿提出的一项主张,是推动立法,要求各市镇设立专门预算用于修补路面坑洞。这项法律将以他父亲达里奥·鲁阿的名字命名。2024年,85岁的达里奥·鲁阿在一条坑洼不平的街道上摔倒后去世。这位参议员表示,在左翼参议员伊万·塞佩达与富豪律师阿韦拉多·德拉埃斯普列利亚之间展开的总统决选中,他投下了空白票,最终胜选的是德拉埃斯普列利亚。鲁阿说:“我不属于左派、右派,也不属于中间派。我是独立人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过,这位新任参议员也因支持德拉埃斯普列利亚提出的一项动议而受到批评。该动议要求将本周五举行的总统就职典礼从波哥大迁往280英里外的卡利,最终在参议院以58票赞成、30票反对获得通过。批评者指出,鲁阿一边以反对浪费公共资金为竞选主张,一边却支持把整个就职典礼连同数百名宾客和工作人员整体迁移,只为举行一天活动,这前后矛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对此,他表示,自己希望借此“向一个长期被忽视的地区发出国家存在的信号”。他还说,即便更换举办地点,这场就职典礼的花费仍将低于2022年左翼总统古斯塔沃·佩特罗就职时的开支。鲁阿说,他将身穿“白象”戏服出席德拉埃斯普列利亚的就职典礼。“我和他的关系,基本上就是政治监督关系。即便当选的是另一位候选人,也就是塞佩达,情况也会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