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星期天去山里走走，好久没沾山水了，天气热得要命，我还是出了门。山道上人很少，我慢慢晃着，风吹脸上舒服，溪水声音听着解乏。
走过大半路，刚拐个弯，前头有人影晃悠。春天那儿有人铺布露营过，我起初觉得又是他们。
走近了，垫子上躺个年纪不大的女人，脸上白丝布盖得密密实实，不留空隙，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盖法不对头，不像有呼吸的人。没停脚，继续往前，眼角瞄到中年女人蜷膝盖坐在边上，膝头抱紧，两个男人站那儿一动不动。这时一个男人开口，声音带点急，说等他们来了，咱们就回家，差不多这意思。
后来明白，他说的他们就是消防队。
我往前挪一小段，到小溪边洗手，水凉凉的解暑，旁边男人蹲着收拾矿泉水瓶子，突然抬头问我，你从那边过来，那人还在那儿吧，消防队到了没。我回，人还在，没见来，就甩甩手水珠，继续往前赶路，没多打听。他这么一问，坐实了我刚才的怀疑。
整个事儿让我纳闷到那天到底咋回事，那女人是突然犯病还是热晕过去，身边几个人是跟她一块儿的还是碰巧路过，都没准儿。
早晨她出门时还好好的，中午人就不见了，家里人估计正等着接她回家，结果等来坏消息。
路人像我这样，瞅一眼就走开，谁也没法多管。山里信号差，手机喊人慢，平时玩得开心，转眼出事，身边人只能干等着救援。
想想那天场景，布垫子摊平，女人躺直，白布盖脸，四周树影晃，溪水哗哗没停，空气里热浪滚滚混着泥土味。男人站着抽烟等，女人坐那儿抹眼泪，路过的零星脚步声，安静得压人。
我洗手时手抖了下，水溅起小浪花，瓶子男人手忙脚乱捡垃圾，神色慌张问话时眼睛直勾勾。继续走，坡上石头硌脚，汗顺脖子流，我脑子转着刚才一幕，没敢回头。回家路上车子开着，窗外风景飞，脑里反复那白布盖法，密不透风像封死。
朋友圈没见消息，估计小范围事儿，没闹大。山道窄，弯多，容易出意外，夏天热，脱水快，心脏有毛病一发作就麻烦。身边人守着，等专业队来抬，过程磨人。
平时周末大家爱上山透气，带水带吃的，自以为没事，结果一不留神，人就栽了。
我那天运气好，没赶上热闹，继续玩我的，脚下生风下山。
事后回想，走近那刻，本能想绕开，没凑热闹对。那男人问话时，声音压低，像怕惊动啥，瓶子他捡得叮当响，手劲大。溪边石头滑，我站稳才回话，怕说错啥。
总之那天徒步变味，平时乐呵事儿添堵，现在说起还清晰，细节忘不掉。早晨出门笑呵呵，中午躺那儿不动，变化太快，身边人急得上火，转圈等救援队。
消防一来，收摊回家，路人散去，山道恢复安静，树叶沙沙，鸟叫继续。
谁知道下次轮到谁，平时多喝水，注意歇脚，山里别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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