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反对派最近这波操作,让我看了直摇头。仗还没打完,普京也稳稳坐在克里姆林宫里,这帮人已经开始琢磨"后普京时代"该怎么分蛋糕了。
我一直认为,这种政治盘算听着挺宏大,实际上就是画饼充饥,饼画得越大,越说明手里没牌。这事的由头是英国那家Monocle杂志,最近做了个专题,把一个叫"开放俄罗斯"的反对派组织拎出来晒了一遍。
这个组织背后的金主是霍多尔科夫斯基,就是当年那个被普京收拾过的石油寡头,参选资格最终未获批准,此后政治空间受到明显限制。据报道,组织成员大约1500人,律师、学生、白领啥都有,在俄罗斯几个大城市还悄悄设了办事处。
他们主要干什么呢?在莫斯科、圣彼得堡这些地方办讲座,教没有政治经验的年轻人怎么参加基层选举,顺带提供点法律咨询和公关辅导。
这个组织的头头们自己也承认,现在参加选举根本不是奔着赢去的,就是把选举当作"练兵场",攒经验、攒人脉,等哪天普京不在了,手里能有一批熟练工可以顶上去。目前这个组织已经被克里姆林宫扣上了"不受欢迎组织"的帽子。
看到这个逻辑,我第一反应是:这盘棋想得挺远,可惜前提条件根本不成立。先说说他们为啥现在敢冒头。
这两年普京的日子确实不像以前那么好过了。据参考消息、环球时报援引俄罗斯"列瓦达中心"等机构的数据,普京的支持率从长期稳定在80%以上的高位,回落到了70%以下。
执政党"统一俄罗斯党"更难看,今年9月国家杜马就要换届选举了,6月份这个党的民调只有35.5%,对一个长期霸占议会多数的执政党来说,这个数字确实拉胯。战争打了这么多年,卢布贬值、物价上涨、军人家属担惊受怕,普通老百姓有情绪太正常了。
反对派看到这个窗口,觉得机会来了,这心情我能理解。但我的判断是,民调低迷和反对派翻盘之间,中间隔着的不是一条小河沟,而是一整片汪洋大海。
第一个绕不过去的坎,是这帮人根本没有能扛旗的人物。2024年2月纳瓦利内在狱中去世的消息传出以后,据新华社当时的报道,克里姆林宫方面表态是自然死亡,但西方普遍表示怀疑。
不管真相如何,纳瓦利内去世后,俄罗斯反对派失去了最具全国知名度的旗帜人物,组织整合能力进一步下降。我这么说不是夸他,实事求是讲,纳瓦利内活着的时候,好歹在俄罗斯全境范围内是个有辨识度的名字,走到哪儿老百姓多少都听说过。
他死了以后,剩下这帮人里没一个能接得住这个盘子。而且我得说句实话,就算是纳瓦利内本人,他的影响力也主要集中在莫斯科、圣彼得堡这种大城市,以及少数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
真正下沉到广袤的俄罗斯乡镇、工业城市、西伯利亚小城,他那套话根本没人听。这是俄罗斯社会结构决定的——反对派的基本盘一直就是大城市里的年轻知识分子和自由派中产,占人口比例本来就不高。
指望通过几场讲座、几次基层选举就把这个盘子扩大到能撼动克里姆林宫的程度,我个人觉得这不叫政治战略,这叫做梦。矮子里拔将军的话,前一阵还算撑得住场面的是纳杰日丁,那位2024年想参加总统大选的政治家。
俄罗斯的选举门槛卡得很死,非杜马前五大党的候选人要想参选总统,得在至少40个联邦主体收集超过10万个签名,每个地区最多2500个。这个规矩摆明了就是拦人用的,但纳杰日丁一个月内还真凑到了20多万个签名,说明他的组织能力和群众基础都不算差。
不过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先是被取消参选资格,再后来人直接跑欧洲去了。有纳瓦利内的前车之鉴,谁还敢在国内硬扛?
我看下来,剩下的反对派基本都是小打小闹的角色,包括开头说的那个"开放俄罗斯"。1500个成员听着不少,可俄罗斯是个1.4亿人口、11个时区的国家,撒到全国里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更要命的是,这帮人自己内部还斗得不可开交。霍多尔科夫斯基一派、纳瓦利内的遗留团队、以卡斯帕罗夫为代表的强硬派,在钱怎么花、路子怎么走、谁当老大这些事情上根本谈不拢。
就拿要不要参加官方选举来说,纳瓦利内派主张积极参与,从最基层的市议员、区议员一点点啃;卡斯帕罗夫那种强硬派主张全面抵制,一个签名都不给现政权;霍多尔科夫斯基派居中和稀泥,把选举当"练兵场"。三派谁也不服谁,钱也不肯合到一块儿用。
我个人的看法是,这种内部撕裂比外部打压更致命——克里姆林宫都不用出手,他们自己就把自己耗死一半了。再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到了"后普京时代",能不能轮到这些流亡海外的反对派上桌,我看悬。
现在的美国跟十年前不一样了。特朗普这一届政府做事讲究实用主义,据环球时报、参考消息此前的多篇报道,无论是委内瑞拉问题还是乌克兰问题,白宫的操作都不再执着于所谓价值观外交,而是奔着实打实的利益去谈。
委内瑞拉的例子摆在那儿——特朗普政府宁愿跟马杜罗当局做石油生意,也没兴趣真金白银去扶持流亡反对派。委内瑞拉才多大点体量美国都懒得下这个本,俄罗斯是个核大国,白宫更没理由为了扶几个流亡人士去冒颠覆式操作的风险。
我的判断很明确:万一真出现权力交接,接班的大概率是体制内的自己人。梅德韦杰夫、米舒斯京这种老资格,或者从杜马那些"合法反对派"——俄共、公正俄罗斯党、自民党——里挑一个上来做过渡。
这种交接方式对所有既得利益者都最稳妥,各方都能接受。到那个时候,就算白宫已经换了民主党人上台,我估计华盛顿也就是接受既成事实、发几篇声明表示关切,仅此而已。
有人可能会拿1979年伊朗革命的例子来反驳我,说巴列维王朝不也一夜之间就塌了吗?这个类比我认为完全不成立。1979年前的伊朗和霍梅尼上台后的伊朗,那是从社会结构到意识形态整个翻了个个儿。可俄罗斯今天这套体制,跟2007年、2013年的时候相比,本质上没有根本区别,还是精英政治加威权治理那一套组合拳。指望它一夜之间变天,属于典型的历史外行想象。
写到这里,我把话挑明——俄罗斯这些流亡反对派做的所有准备,从长远看恐怕都是白费功夫。
历史上的权力真空从来不会自动交给准备时间最长、口号喊得最响的那批人,它交给的永远是组织最严密、资源最扎实、离权力中心最近、能第一时间控制局面的人。从苏联解体到叙利亚变局,这个规律一次又一次被验证过。
那些坐在伦敦、柏林、维尔纽斯的咖啡馆里策划"后普京时代"的人,等他们真等到那一天,很可能会发现桌上早就摆好了饭菜,只是没他们的碗筷。甚至连站门口看一眼的资格,恐怕都得看新主人的脸色。
这才是真实的政治,从来不相信眼泪,更不相信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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