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那一块无字碑,立在陕西乾陵门口晒了一千三百年的太阳,世人猜破了脑袋也没个定论。毛主席一语道破天机:武则天那是有着自知之明,功过是非,自己吹没意思,留给后人评说才最妥帖。这话一点就透,毕竟女皇这辈子,活得比戏文还精彩。

她原本是唐太宗的才人,从尼姑庵里二次进宫,一步步爬到皇后宝座,最后竟在男尊女卑的铁板上硬生生砸出一个缺口,改唐为周,登基称帝。为了这天下的权柄,她手段雷霆,重用酷吏,李唐宗室被杀得血流成河,甚至连亲生儿子李贤、李显都未必能讨得好去。李显被流放房州,在那十四年里,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老妈哪天心情不好就要了他的命。可这女人治国也是真有一套,收复安西四镇,打击门阀世族,完善科举,让不少寒门子弟有了出头之日,为后来的开元盛世打下了厚实底子。她自造“曌”字,意为日月当空,这份心气儿高着呢。

人走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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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归宿。她跟丈夫唐高宗李治合葬在梁山乾陵。这地界儿修得跟铁桶似的,宝贝多吓人?考古队勘测,珍宝足有五百吨,重得抵得上八十五头大象,传说那件让天下人眼红的《兰亭集序》真迹,也藏在里头。宝贝多,惦记的人就多。这乾陵一千三百多年里,遭了二十六回盗掘。唐末黄巢带四十万人挖,梁山削平一半,只留条“黄巢沟”,连门没找着。后来温韬更绝,挖了十七座唐陵,偏偏乾陵每次动土就刮风下雨,一撤兵天就晴,邪门得很。民国军阀孙连仲拿炸药崩,结果炸出黑烟卷成龙卷风,士兵吐血身亡,吓得没人再敢动。这陵墓要是被盗,哪还有无字碑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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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墓保全得好,可那碑上为何没字?有人讲她自认功劳盖过汉武帝,字写不下;有人说她杀戮太重心里有愧,不敢写。其实咱们都被蒙在鼓里。上世纪九十年代,专家意外发现,无字碑阳面早刻好了密密麻麻的格子。一格一字,算下来得有三千三百字的样子。这就怪了,格子都在,字去哪了?史书里翻出答案:李显复位后,曾让韦承庆写了篇《则天皇后纪圣文》准备往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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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这皇帝当得憋屈,对母亲那是爱恨交织。恨她夺权流放自己,怕得要死;又得感激她还政李唐。刻字太难:夸她是“大周皇帝”,等于打老爹李治的脸,认了武周正统;写“则天皇后”,又抹杀母亲辉煌一生。加上那时候朝里老臣盯着,宗室恨得牙痒痒,这碑怎么刻都烫手。左右为难,索性留白。武则天临终也算活明白了,遗诏去帝号,以皇后身份合葬。这招“退一步海阔天空”,既保全了自己,也给了儿子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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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碑立得高明。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武则天不给自己脸上贴金,反倒让后世念叨了千百年,这份胸襟,确非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