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念,这趟只属于我们俩。”
后来余安安坐在我们家客厅地毯上,抱着膝盖看路线图。
“我也想去,可我体能肯定拖后腿。”
顾渊却抬头看我。
“之念,路线不变,多一个人而已。”
从那以后,所有东西都变成三份。
补给三份,保险三份。
顾渊原本给我准备的羽绒内胆,也因为余安安怕冷,被他塞进了她的包里。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弯腰替余安安系鞋带。
电量只剩最后一丝。
我点开顾渊的聊天框。
我没有推她。
圆圈转了转。
顾渊很快回过来。
那你解释,为什么她会从你前面掉下去?
我曾经说过很多次。
余安安半夜给他打电话,不该让他出门。
在攀岩馆故意用我们的情侣主绳,不是我小气。
她叫他“阿渊”,我听着不舒服。
顾渊每次都揉着眉心。
林之念,安安在国外过得不好,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不能多包容一点?”
“我跟她真没什么,你把事情闹大,难看的只会是你。”
我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
“妈,我疼。”
发完,手机关机。
头顶忽然传来雪板开裂的闷响。
整片冰壁都颤了一下。
上方有人大喊。
“二次坍塌!下面还有人,快撤!”
4
雪崩先是很轻。
然后,那声音迅速逼近,压过风,压过心跳,压过我最后一点清醒。
我本能地蜷起身体。
可腿被冰岩钉住。
雪雾从头顶扑下来时,我只来得及把手臂挡在脸前。
冰块砸在肩上,背上。
等我再有意识时,半边身体被埋住。
我张嘴,吸进去的全是雪沫。
有人在上方喊我的名字。
“林之念!”
我睁不开眼。
只听见绳索摩擦冰面的声音。
那人落到我身边时,先徒手扒开压在我胸前的雪。
“别睡。”
声音近了,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林之念,看我一眼。”
我费力抬眼。
护目镜后,是一双通红的眼。
陆停,顾渊的大学同学,也是这次一起进山的朋友。
他本来和另一组走后线,早上才会汇合。
随后,他立刻俯身,把自己的保温层脱下来裹住我。
“会疼。忍一下。”
他用最快的速度处理绳索,压住我的伤口,反复拍我的脸。
“林之念,听见就眨眼。”
眼皮沉得像压了石头。
上方有人喊:“陆停,风又起来了!顾队让所有人撤回基地,等第二批!”
陆停猛地抬头。
“她等不到第二批。”
对讲机里传来顾渊的声音。
“陆停?你在下面?别乱动她,等我”
他低头看我。
“我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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