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带姐姐旅游三天，回家才想起我还被锁在卧室。
他们以为会看到一具饿坏的尸体。
可我刚洗完澡，穿着干净睡衣，正抱着一碗排骨吃得满嘴是油。
妈妈盯着空荡荡的厨房，声音发颤。
“谁给你做的饭？”
我指向衣柜旁的镜子。
“里面的爸爸妈妈。”
爸爸当场砸碎了碗，说我学姐姐装病争宠。
当晚，他们把我的房门从外面反锁。
凌晨十二点，镜子里伸出一只枯瘦苍白的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镜中妈妈笑得温柔。
“还差最后一次。”
“他们再不要你，妈妈就出来。”
1、
妈妈冲进卧室的时候，我正咬着一块糖醋排骨。
她跑得太急，拖鞋掉了一只，额头上全是汗。
爸爸跟在后面，手里还拖着旅行箱。姐姐抱着她的布娃娃，安安静静站在门口，头上戴着刚从海边买回来的贝壳发卡。
三个人都有礼物。
只有我没有。
不过没关系。
镜子妈妈已经送了我一只会唱歌的小海螺。
就是拿不出镜子。
“你……你怎么还活着？”
妈妈脱口而出。
我嚼排骨的动作停了半秒。
这话听着不太吉利。
爸爸咳了一声：“她的意思是，你三天没吃东西，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我吃了。”
“家里的面包都过期了，冰箱也是空的，你吃什么了？”
我举起手里的排骨。
妈妈盯着那块排骨，脸慢慢白了。
白瓷碗里装着六块排骨，酱汁红亮，旁边还有一小团米饭和两朵西蓝花。
镜子妈妈说，小孩子不能只吃肉。
营养要均衡。
现实里的妈妈倒没说过这句话。
她每天追着姐姐喂饭，姐姐不吃青菜，她就换着花样做。轮到我，通常只有一句：“锅里有剩的，自己盛。”
我指向衣柜旁边那面穿衣镜。
“镜子里的爸爸妈妈给我做的。”
房间安静了。
姐姐怀里的娃娃发出一声细小的电子音。
“妈妈。”
那是爸爸特意买给她的陪伴娃娃。姐姐不肯和人说话，却经常对着娃娃点头摇头。医生说，这也是她自闭症的表现。
妈妈脸上的愧疚只停了几秒，便换成了愤怒。
“林果，你才七岁，怎么张嘴就撒谎？”
“我没撒谎。”
“镜子里怎么可能有人？”
“真的有。”
我放下碗，跑到镜子前。
镜子里，房间和外面一模一样。
只不过外面的床单是蓝色，里面是黄色。外面灯泡冷冰冰的，里面总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
我把手贴在镜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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