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麦面、糙米、杂粮饭比白米白面更健康吗?为什么有人补了各种益生元、膳食纤维,身体反而越来越糟?想养好肠道菌群,到底该吃什么?
这一期,我再次邀请到赵立平教授,继续聊肠道菌群这件事。这次将进入大家最关心的实操环节:菌群失调之后,到底该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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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平
上海交通大学特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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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萝:您前面反复提到的两大功能群——基石功能群和病生功能群。当它们失衡时,会不会也分两种情形:一种是“少了”,一种是“没了”?
赵立平教授:确实如此。我们判断菌群失调,核心就看基石功能群的数量和种类。如果它太少,功能发挥不出来,这就是典型的失调,但失调其实又分两种:
第一种,基石功能群种类还在,数量不够。好比跷跷板,基石这一头本该更重,结果变轻了,病生那一头就压了上来。病生功能群一旦占优,就会引发炎症、破坏肠道屏障、干扰饱腹感相关的激素,让人暴饮暴食,还会影响脂肪代谢基因,让身体只合成脂肪、不消耗脂肪。这一系列问题,根源就是基石功能群数量太低,病生功能群太高。
第二种,更严重——基石功能群完全消失了。这就像跷跷板的一头直接断掉了,只剩下病生功能群独大。我们把前者叫做D型失调(Deficiency,不足),后者叫做L型失调(Loss,丢失)。
这两种情况,干预策略完全不同。
D型失调,种子还在,就像树苗还在,浇水施肥就能长回来,重点是为基石功能群提供它专属的营养:基石碳水。有了它,基石功能群就能快速生长,压制病生功能群。
而L型失调,必须从健康人那里移植基石功能群的菌株,像种树一样重新种回来,再配合基石碳水,才能让菌群恢复健康生态。所以,混为一谈地干预,是行不通的。
菠萝:就像一片森林,如果只是杂草丛生、大树少了但小树苗还在,那清理杂草、施点肥就能恢复;可如果连树根都没了,光浇水施肥,反而可能养肥毒草。
赵立平教授:没错,而且那样更危险。如果搞不清患者属于哪种失调,盲目补充膳食纤维之类的“益生元”,有时不仅没效果,还可能带来严重后果。
菠萝:那我们先聊D型失调。我觉得多数人,比如体检指标轻微超标、处于亚健康状态的人,大概率只是D型失调吧?
赵立平教授:一般来说,只要没有明确的器质性疾病,基石功能群的种类通常不缺,但数量可能不够。为什么?因为它需要专用营养,也就是基石碳水。
碳水化合物的作用,一是供能(通过可控氧化产生ATP),二是提供碳骨架——我们所有细胞结构都靠碳元素构建。所以,碳水是生命不可或缺的营养。
但在肠道里,细菌竞争极其激烈。不仅要和别的菌争资源,还要“跑赢”肠道排空。一个人每天排便约100~300克,其中一半是细菌——也就是说,你每天排出去150克细菌,第二天就必须再长出150克来,否则菌群就空了。所以,对细菌来说,能源问题首当其冲。有优质能源,长得快,就能站稳脚跟。
基石功能群需要的碳水,就是基石碳水。而我们日常吃的白米白面、含糖饮料,属于精制碳水,几乎等于直接吃糖。它们很快被人体分解吸收,血糖飙升,热量猛增,所以很多人避之不及,碳水也一直背负着骂名。
但碳水不只有精制这一种,从单糖、双糖、寡糖一直到多糖,都属于碳水化合物。其中,有一部分是人体不能消化、但菌群可以发酵利用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膳食纤维。斯坦福大学的Justin Sonnenburg把它细分为“菌群可及性碳水化合物”(MACs)。不过,MACs仍不够精准——因为我们要问:这个碳水,是基石功能群能用,还是病生功能群也能用?
如果病生功能群也能利用,那就有问题了。
菠萝:您的意思是,膳食纤维如果被坏菌利用,反而会坏事?
赵立平教授:正是。2018年《细胞》杂志上有一项小鼠研究,敲除了一个免疫受体(TLR5),导致小鼠天生菌群失调、轻度炎症、肥胖。研究者给它们喂水溶性膳食纤维(益生元)连续6个月,确实有点减肥效果,但其中约四成小鼠出现了黄疸,这部分小鼠随后发生了肝脏肿瘤——因为这种结构简单的膳食纤维,在失调的肠道里,被条件致病菌利用,导致胆汁淤积,最终诱发肝癌。
这就像我们之前的比方:树没了,种子也没了,满地毒草,这时盲目浇水施肥,毒草反而疯长,整个生态更糟。虽然这是动物实验,不能直接推及人,但至少是警钟——绝不能给菌群失调的人盲目补充容易被利用的膳食纤维。尤其是L型失调时,基石功能群几乎丧失,若随便补充,可能让病生功能群甚至外来的产致癌物细菌趁机壮大,后果很严重。
所以我们要把膳食纤维先分成菌群能用的和菌群不能用的。菌群能用的,再分成基石功能群能用的和其他菌能用的。最好的情况,是基石功能群专用的那种。我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FACs——基石功能群可及性碳水化合物(Foundation Guild Accessible Carbohydrates)。而之前提到的MACs,是泛指所有菌群能利用的碳水。
从我们的模型来看,只有FACs才是安全有效的、能让基石功能群恢复优势的膳食纤维。所以,大家如果要补充,应该认准FACs,而不是盲目补充MACs。
菠萝:所以,市面上很多商家是把事情简单化了——要么说碳水都不好,要么说膳食纤维全是好的,都不太对。
赵立平教授:确实不准确。营养流行病学里已经有很多研究能看出端倪。比如,总体上膳食纤维摄入高的人群,疾病率和死亡率都更低。但有些研究做得更细——把膳食纤维分成水果蔬菜里的和谷物里的,结果发现,蔬菜水果里的膳食纤维和疾病降低没有相关性,而谷物里的仍然相关。
这就告诉我们,光说“多吃蔬菜水果”是不够的。因为蔬菜水果里的膳食纤维很多连MACs都算不上:菌群根本利用不了,只是直接排出去了。因为这类膳食纤维主要是细胞壁成分,结构坚韧,很难降解。但它能吸水、增加粪便体积、刺激肠道蠕动,帮助排便,这个作用还是有的。只是从菌群角度,它不是好的MACs,更谈不上FACs。
菠萝:那我们就用FACs这个词来指代“好”的膳食纤维——即基石碳水。那么谷物里哪些FACs比较多?吃得杂一点会更好吗?
赵立平教授:谷物里的膳食纤维,FACs含量确实比较高,种类也丰富。植物种子外层是膳食纤维,但我们不能消化,也吃不动,所以稻谷的壳要脱掉,脱完就是糙米。但我们平时吃的白米,是把糙米那层皮也磨掉了。
真正FACs主要集中在外层皮、细胞壁、果胶、半纤维素里,所以谷物的种子一般可以认为是可以称为FACs的,因为基石功能群是可以对这些成分进行发酵利用,然后产生乙酸、丁酸这些重要的有益物质。
但谷物有个大问题——淀粉太多,占百分之七八十。哪怕你是用的糙米熬粥,如果一直熬到开花,淀粉熟化后,依然是精制碳水,升血糖、增热量;哪怕是全麦面做成馒头、面包,淀粉照样在,升血糖依然厉害。
所以,谷物虽然是FACs的重要来源,但我们现在的加工和烹饪方式,并没让我们真正得到多少FACs的好处。
菠萝:那应该怎么办呢?
赵立平教授:当我们开始引入FACs这个概念,相当于把膳食纤维升级成更精准的营养学概念,需要在食物供应的全链条上做改变。
比如,有些朋友在研究老品种——以前传下来的小米、大米,熬粥耐熬,清汤寡水,不容易升血糖,因为里面的淀粉是抗性淀粉。但我们现在大面积种植的品种,追求产量高、口感好,FACs反而减少了。我去河南平桥区,农民自己种稻谷,加工厂却只有白米档,糙米那层皮被剥下来当饲料,连农民都吃不上完整的种子。
所以现代社会,我们在育种上减少了FACs,在加工上去除FACs,全链条都在减少FACs的供应。
还有烹饪方式也有讲究。电饭煲焖出来的白米,淀粉全熟了,极易消化吸收。但传统做法是:大米煮几分钟,捞出来蒸。煮的那几分钟让米吸饱水分,蒸的时候淀粉粒不爆开,保持完整结构,很多淀粉仍处于抗性状态。吃起来有嚼劲,消化慢,不少淀粉“逃过”小肠吸收,进入大肠,就成了FACs。
菠萝:我小时候家里就常这样做,我们叫“沥米饭”。
赵立平教授:意大利人煮面条或做炒饭也讲究“al dente”——咬上去要有点硌牙,有嚼劲。这说明淀粉还处在结晶态,被包在完整的淀粉粒里。食物颗粒下去后,基石功能群要齐心协力,你贡献一个酶、我贡献一个酶,才能把它分解彻底。
可见,从品种选育到粮食加工到厨房烹饪,在过去,整条链都是不自觉地保留下了FACs。而现在,育种把FACs选没了,加工把种皮去掉了,煮又煮到稀烂——现代生活方式,一直在往减少FACs的方向走。
菠萝:除了大米、小麦,吃玉米、红薯这些会好一点吗?
赵立平教授:种子类和块茎类要分开。玉米、燕麦、荞麦、薏仁这些属于种子类,加工时都应避免淀粉糊化太多,尽量保持完整性,也就是说蒸比水煮好,也可以炒,最好不要磨成粉再做面食,尤其是还烤、炸、煎,淀粉太好吸收了。
红薯、土豆这些属于块茎类,生的时候淀粉是抗性的,但蒸熟烤熟后,就成了精制碳水。山药也是,生山药切开时拉丝的那种物质是植物多糖,也属于FACs。但一熟化,淀粉链展开,淀粉酶就能高效地把山药里的淀粉全部分解成葡萄糖吸收掉,一点不剩。
菠萝:给大家打个比方——淀粉、碳水、膳食纤维,就像很多糖分子串在一起,有的是直线,有的分叉。我们需要酶去“剪断”它们。
赵立平教授:FACs虽然从结构上可以分类,但具体到每个人又有特殊性——你的FACs,我不一定能用。因为每个人肠道里的基石功能群种类不同。
有个很有趣的研究:日本人吃很多海藻,他们肠道里很多菌都带着分解海藻多糖的基因。这个基因从哪来?海藻表面有种细菌能分解海藻多糖,日本人吃海藻时把这种菌也吃进去了。这个菌本身活不了,但它降解海藻多糖的基因片段被肠道里的一些基石功能群菌吸收了,插在自己的染色体上,从此日本人肠道里的菌就能分解海藻多糖。
所以,海藻对日本人来说是FACs,对中国人不是,因为我们肠道里没这个基因。
菠萝:说到这我就想起“水土不服”——我一个四川人跑到海边吃海鲜拉肚子,海边的人来四川吃太辣也拉肚子。是不是因为菌群不一样?
赵立平教授:正是。每个地方的饮食,暗合了当地人的基石功能群对FACs的需要。你在家乡吃传统饮食、传统烹饪,基石功能群占优势,人就舒服、没炎症、神清气爽、排便规律。突然换了地方,吃了当地食物,你肠道里的基石功能群没有用武之地,数量下降,病生功能群就起来了,于是长痘、腹泻、各种不舒服。等你回到家乡,吃上传统饮食,过两天又舒服了。
菠萝:对普通大众来说,还有哪些能帮助基石功能群长起来的食物推荐?
赵立平教授:基石功能群要在肠道里站稳脚跟、竞争过病菌,需要两样东西。第一是FACs,这是它的能源。第二是保护剂。基石功能群里的细菌全是专性厌氧菌,见不得一点点氧气。它们常年生活在肠道深处无氧环境里,完全没有抗氧化能力,没有过氧化物酶、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这些清除自由基的体系。肠道只要一有炎症,哪怕很轻微,释放的自由基就能把它们杀死。
所以,我们需要从食物里摄入抗氧化成分,比如花青素、多酚、黄酮类。大家熟悉的"多吃有色食物",比如紫米、蓝莓、红菜,就是这个道理。
但这类抗氧化物有个悖论:它们在体外抗氧化能力很强,吃下去却基本不入血。那它们怎么帮身体抗氧化呢?现在可以解释了——它们留在肠道里,帮基石功能群清理自由基、维持生长环境。基石功能群利用FACs生长时,一部分菌会释放氢气。氢气是极好的抗氧化剂,会溶解在体液里,被吸收进血液,随血液循环到达全身每个细胞,帮我们抗氧化。
所以,我们吃进去的植物色素,其实是通过保护基石菌 → 基石菌产氢气 → 氢气全身抗氧化这条通路来起作用的。
现在有一门新的学科叫氢气医学。最早是2007年,日本有一个团队在《Nature Medicine》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说氢气有抗氧化的作用,能够帮助人体通过抗氧化来改善代谢等等。其实背后的道理就是:氢气是一个非常优良的抗氧化剂。
你想一想,我们人类如果吃了这些各种颜色的抗氧化东西,这些东西如果直接被吸收入血,你吃红色的你人就变成红的了,你吃黑色的你就变成黑的,你吃蓝莓你就变成蓝的了。那人体就太脆弱了,太容易被外界影响了。所以我们吃进去的这些有抗氧化能力的植物色素,其实主要留在肠道里面,帮助基石功能群维持一个友好的生长环境。如果我们肠道有点炎症或者产生了氧化应激,这些色素就把那些自由基中和掉,让我们的基石菌保持一个完整的状态。
然后,基石功能群再产生氢气。氢气饱和地溶解在体液里。比如肠道里面有很多水,这些水被吸收回血液时,自然就会把氢气带回血液。血液在全身循环,氢气就能到达任何一个细胞,帮助细胞抗氧化。
所以,以前我们认为吃进去的抗氧化植物色素是直接让人体细胞得到保护,但实际上它是绕了一个弯:先保护基石功能群,基石功能群再产生氢气,氢气再来帮助我们抗氧化。
一个健康人的肠道菌群,每天可以产生18升氢气。这些氢气最终有一部分要通过气体排出来——所以如果一个人不放屁,其实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你可以吃完饭每隔半小时测一下呼出气体里的氢气含量,一旦出现氢气,就说明这顿饭里的FACs被细菌利用了。
菠萝:所以,如果饮食结构不合理,FACs、抗氧化物质摄入不够,基石功能群就长不起来、也受不到保护。那归根结底,建议还是多样食物、多吃糙米谷物、颜色丰富、植物性饮食?
赵立平教授:没错。以前的经验性建议,多吃全谷物、多吃有色食物,现在看来,之所以有效,正是因为它撬动了这个"跷跷板",保护并促进了基石功能群的生长。而现在有了这套理论和模型,它把经验性的东西上升到了可测量、可标准化的科学层面。
最关键的是,我们可以给每个人测量基石功能群还在不在、有多少——这是我们积累20年、发表在《细胞》上的工作。有了检测技术,这个领域就能向规范化、科学化方向发展,而不只是口口相传的经验。
不过,如果我们进入了肠道菌群严重失调的阶段,基石功能群虽然没有完全丧失,但是全人类都应该有的那些最古老的基石功能群,反而最容易丢失,因为它们没什么抗药性基因,多次使用抗生素后,大概率先丢失掉这些。所以,最好的可能没了,次好的还能起点作用。
菠萝:那我们怎么知道自己的菌群怎么样?是不是有公司可以寄粪便样品去测?
赵立平教授:现在确实很多地方可以测。流程一般是:公司在网站上让你填表,寄一根管子到你家,里面装有固定液,你取一点大便放进去摇匀,菌群就被固定住,室温下可以运输。公司收到后提DNA、测序。
测序分两种:16S rRNA基因测序和宏基因组测序。16S只测一个标记基因,能告诉你样品里有多少种不同的细菌,成本低、比较普及。宏基因组则是把所有DNA全测了,信息更丰富,能知道菌群能干什么事。
菠萝:那通过16S,能搞清楚基石功能群的状态吗?能不能简单打个分?
赵立平教授:很遗憾,不太行。16S有几个问题:第一,它很难分辨到"种"(species),大概有百分之二三十的序列在数据库里找不到足够相似的标准序列,连"属"(genus)都定不了——相当于不知道这个菌姓什么,只能扔掉。第二,同一个属下的不同菌种,功能可能是相反的:就好比姓张的人里面既有科学家也有流氓,不能因为都姓张就归为一类。同一个属里可能同时存在基石功能群和病生功能群,一合并就互相抵消,什么也看不见。
菠萝:所以同一个属里,也可能既有好菌也有坏菌?
赵立平教授:完全可能。所以,要真正做好这件事,宏基因组是未来的趋势。
但宏基因组也有问题——测完序后分析时,大部分人还是用参考数据库比对,结果超过一半的基因找不到已知功能,没法分析。
但我们目前在做的方法不参考数据库。宏基因组测序就像把一幅风景画随机切成10万个小碎片混在一起,是超级复杂的拼图。现在我们用算法和计算能力,把这些碎片重新拼接成完整的基因组,要求完整度超95%、拼错污染低于5%。这样,每个样品里主要的菌,我们都能把它的全基因组序列拼回来。每个独特的基因组序列,我们给它一个唯一的编号——相当于每个人的身份证,可以精准追踪。
我们的检测试剂盒也和一般的不一样——盒子里有两根管子。一根是固定液管,跟常规一样;另一根是培养管,里面放了基石碳水。样品进去后,如果有基石菌,它就会开始生长。等管子运到实验室,该长的已经长到一定程度了。我们把两根管子都提DNA测序,一对比就知道:你现在的菌群是什么状态,如果用基石碳水再培养一下,能长起来又是什么状态。
两管一对比,就能判断你是D型失调(缺少)还是L型失调(丢失)。如果是D型,说明基石菌虽然可能只有1%~2%,在固定管里测不出来,但一培养就成了主力,只要增加基石碳水就能找回来;如果培养管里都长不起来,那就说明真的没有了。
菠萝:如果培养不起来,给这种人补基石碳水会怎样?
赵立平教授:从现有数据来看,在样本里给了基石碳水后,带着致病基因的菌长了100倍都不止,相当于长出了巨猛的杂草。所以L型失调的人,盲目补膳食纤维是很危险的。
菠萝:假设我们不花钱检测,有没有什么日常方法判断菌群是否相对健康?
赵立平教授:最直观的就是看大便——形状、颜色、气味。
健康的大便:香蕉状,金黄色或黄褐色,没有臭味。很多人觉得大便怎么可能不臭?但基石功能群占优势时,大便最多带一点点微酸味,不会有恶臭味。
大便的臭味主要来自两样东西:吲哚(屎臭味)和硫化氢(臭鸡蛋味)。这两种都是病生功能群产生的。基石功能群把病生功能群压下去后,吲哚和硫化氢就减少了,大便自然不臭了,我们在2018年肥胖糖尿病人干预研究中就观察到这个现象。
颜色上,病生功能群占优势会把金黄色的胆汁变成暗色的次生胆酸,很多有致癌活性,所以大便变成黑褐色就不太好。黏稠是因为病生菌产生多糖,所以会黏在马桶上冲不掉,中医说的湿气重,其实就是病生功能群太多。
所以,黑、黏、臭、不成型——这是病生功能群占优势的表现。
菠萝:所以您做的研究,其实把很多"虚"的概念变成了科学可解释、可测量的东西。
赵立平教授:科学和非科学的分界线,就在于能不能客观测量。能测量的概念,就从非科学的变成了科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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