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德贵,今年五十八,退休好几年了。
前几年没事干,我的生活重心基本就拴在老舞厅身上,天天下午准时报到。那时候总觉得在家闷得慌,舞厅人多热闹,老歌一响,人就放松了,花点小钱消遣,压根不觉得亏。
那家老舞厅场子不大,但是人特别杂,卡座上坐满了常年驻场的舞女,高矮胖瘦、年龄长相、穿衣打扮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小姑娘,个子高挑纤细,一米六五六的个头,身形苗条紧致。头发要么是大波浪卷发,要么利落的黑长直,画着精致的淡妆,眉眼清秀。身上总穿着紧身小吊带、蕾丝短衫、修身包臀短裙,踩着软底细跟舞鞋,看着青春亮眼,是场子里最抢手的一拨人。
还有一大批三十出头的熟龄女人,身高大多中等匀称,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段恰到好处。五官耐看温柔,气质稳重。穿衣也得体,大多是碎花针织衫、收腰小上衣、弹力舞蹈长裤,妆容淡雅干净,说话活络温柔,待人客气,也是客人最爱邀约的类型。
更多的是三十五到四十二岁的中年大姐,高矮参差不齐。有的娇小玲珑,骨架小巧,脸蛋圆润有福相;有的微微丰腴,体态饱满,看着温柔和善。她们穿衣朴素大方,多是宽松棉绸短袖、百搭纯色长裙,头发简单扎个马尾,几乎不怎么化妆,素面朝天,安安静静坐在卡座上等客人,不争不抢。
角落里还坐着不少四十五岁往上的年长阿姨,个子普遍偏矮,身形偏敦实微胖。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纹路,穿衣都是最普通的家常短袖、休闲裤,打扮朴实接地气。不抢风头,不爱多说话,有人邀舞就起身,没人找就低头刷手机,老老实实熬时间。
以前舞厅行情实惠,十块钱两曲,二十块能跳好一会儿。我每次过去,随便挑个合眼缘的大姐跳几曲,放松身心,花钱花得心甘情愿,心里特别舒坦。
可近两年,场子没变、音乐没变、舞池还是那个旧舞池,这些女人的模样打扮也没半点长进,反倒价格水涨船高。慢慢就改成了二十块钱一曲,最让人膈应的是各种隐形套路。
你不懂行情、不好意思提前问价,跳完一曲,人家张口就是高价收费。你跟她理论两句,她还满脸无所谓,一副爱跳不跳的样子。
这还不算完,后面的套路更是越玩越深。
有时候跳得投机,聊得还算融洽,舞女就会主动开口,喊你出去门口奶茶店、小餐馆坐坐,喝茶聊天、吃点小吃。
我最开始不懂规矩,以为就是单纯交个朋友、唠唠嗑。
结果一坐下来,人家直接明码标价:出来陪喝茶吃饭,一小时两百块。
我当时直接愣了。
就简简单单坐着陪你聊聊天、喝杯奶茶,啥正事没有,一小时两百块,比跳舞贵太多倍。
有时候聊得时间长一点,两三个小时就几百块搭进去。一顿简简单单的便饭、两杯茶水,几百块就轻飘飘花没了。
好几次我掏完钱,坐在那儿心里堵得慌。
看着眼前这些高矮不一、打扮普通的女人,既没有多惊艳的长相,也没有多贴心的陪伴,无非就是陪着坐一会儿、聊几句闲话。
舞是普通的舞,人是普通的人,闲聊也是没营养的闲话,偏偏钱花得越来越离谱,花得特别憋屈、特别不值。
我越玩越看透:舞厅里的一切都是虚的。灯光一亮、曲子一停、饭局一散,啥热闹都留不住,大把钞票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我干脆心一横,彻底不去了。
不管以前一起跳舞的老舞友怎么喊、怎么劝,我再也不踏进场子半步。
刚开始半个月确实不习惯,下午没事干总觉得空落落的,总惦记舞厅的热闹。可我咬咬牙扛住了,硬生生戒掉了这个消遣。
月底我翻了翻自己的开销账单,自己都大吃一惊。
单单舞厅跳舞、外加偶尔出去喝茶吃饭的花销,我一个月硬生生省下了将近两千块。
我一分不乱花,全部老老实实存起来。
日复一日坚持了整整半年,回头一算总账,足足攒下了一万块。
我直接去手机店全款拿下一台顶配高端华为手机。
新机握在手里、高清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心里那种踏实感、满足感,是在舞厅永远得不到的。
哪怕在舞厅连跳十曲二十曲、花钱陪坐闲聊一下午,热闹过后只剩满身空虚;可这部手机实实在在属于我,天天能用、随身带着,耐用又体面,踏踏实实握在自己手里。
现在我算是彻底活通透了。
以前泡舞厅,看着满场形形色色的女人,沉迷那点虚假热闹,大把大把扔冤枉钱。如今回头看,真的太不值当了。
人上了年纪,挣钱不易、积蓄难存。不该花的冤枉钱,真的一分都别乱花。
舞厅的灯红酒绿、逢场作戏全是转瞬即逝的虚无,手里有钱、兜里有物,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晚年最安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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